以霍芷衣现在的状态,决计做不到修改规则。 先前她听到程渊说那件“千方圣物”在宁凡身上,若是一件“千方圣物”的确有可能穿透倒转天罡则阵! 但宁凡这般模样,一只脚都踏入鬼门关了,他真的能做到吗? 想到这,阿秀眼中绿光一闪,一柄翠绿长剑凭空出现,以极快的速度插向宁凡。 霍芷衣没料到这一击,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 “嚓!” 宁凡没有动弹,但墨绿色长剑却是刺偏了,顺着他的腋下刺入地面。 另外一边,薛仇剑三人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过在看到阿秀的举动时,三人面色微微一闪,顿时和阿秀想到一块去了。 千方圣物,更高层次的规则之物…… 眼下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只有这东西。 “哼!” 阿秀冷哼一声,宁凡上方同时出现七八柄翠绿长剑,瞬间落下。 霍芷衣出手,光芒长枪点碎四柄翠绿长剑,但仍有四柄落在宁凡身上,可这四柄翠绿长剑奇迹般的没有命中,不是插在宁凡的裆下,就是插在宁凡身体一侧,仿佛瞄着身体边缘攻击。 “是那小子搞鬼!”这一下,就连沈三行都看出来了。 阿秀小手一挥,更多翠绿色长剑落下。 宁凡的身体已经被几支翠绿色长剑固定住,再无翻滚躲闪的机会,撞死必死无疑! 霍芷衣身形后跳,看着宁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一早就明白过来,眼下也没必要配合宁凡的演出。 这小子悟性真的可怕,千方圣物刚刚承接,就能用到这地步…… 霍芷衣心中正感叹,下一刻面色微微一变。 “嚓嚓嚓嚓嚓……” 那些翠绿长剑一轮攒射,每一剑都钉在宁凡身上,一团团鲜血如花一般绽放,宁凡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刺猬。 刑大人,钟绚脸色也是猛的一沉。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阿秀要攻击宁凡,而霍芷衣为什么不去帮他。 “这就解决了?”沈三行狞笑一声。 阿秀脸色冷峻,没有说话。 下一刻,宁凡体内的鲜血忽然铺开,像是一朵巨大而妖冶的花,随后他那千疮百孔的肉身消失在绿色剑丛。 随即,宁凡那破破烂烂的身体浮现在半空,所有鲜血都从他的伤口中涌入,断裂破碎的骨骼还是重新归位,伤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 缓缓睁眼的宁凡,注视着在场所有人。 他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可那股俯视芸芸众生的气势以一股无法抗衡的势态,驾临在每一个人内心。 “突破……”宁凡吐出两个字。 哗!biqubao.com 他体内气息暴涨,瞬间踏入万相境。 万相境一重天…… 二重天…… 三重天…… 下方,刑大人感受到宁凡不断增长的修为,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突破是很牛,但法相三境的突破,是不是不太够看……” 钟绚看着铜柱,咧嘴一笑,也是有些无奈。 这种场面下的突破,不是应该惊天动地么?不是该从承天境突破到更高境界么? 在场的人,最次就是他们这种伪天命拥有者,但也抵达道则三境的极限,而其他人要么是古神,要么是超越承天境的存在。 大家有种看一只菜青虫化茧成蝶的感觉…… 但偏偏,这只菜青虫不容任何人轻视! “阻止他!” 薛仇剑手中长剑一起,一道长达百丈的银色剑芒朝宁凡激射过去,抬手即杀招,不可谓不快。 可银色剑芒与宁凡接触的一瞬就散开了,对其没有造成丝毫威胁。 “阻止他什么?”允步行问道。 “突破万相境……这很重要么?”常不输说道。 薛仇剑皱眉,他也明白,宁凡从释法境踏入道则三境对他们这等强者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这点修为的提升增加的战力,摆不上现在的台面。 可他忌惮的是千方圣物! “动手!”阿秀命令道。 “干谁?”沈三行问。 “废话,当然是那小子,”阿秀说道。 阿秀也明白,眼下再不动手恐怕就没有机会,当下做出决断。 “虚空造剑,十万杀凌迟!” 一个冰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整个世界化成翠绿色殿堂,在场这些人感受到天空上的剑,眼中都有一丝惊恐。 霍芷衣站在原地,赤脚踩在砂砾上,像是在欣赏一幅画卷,看着被无数长剑所指的宁凡。 只有她神色保持着淡然。 “冲啊?愣着干什么?再发呆戳死你,”阿秀朝沈三行厉声道。 “我过去不会被误杀么?”沈三行微微有些颤抖,他忽然发现自己和阿秀还是有“一丁点”差距。 “不会,动手就是,我会用倒转天罡则阵帮你,”阿秀说道。 话音落下,悬于天上的十一柄剑颤抖起来,这些长剑贯穿的那一张张血纸表面开始燃烧。 “呜呜呜——” 封在其中的古神怨灵开始嚎叫,同时整个墨渊天的颜色再度发生变化。 最初漂浮在墨渊天上空的那一条条“黑暗”被翻转为“光芒”,但此时这些“光芒”开始泛黄,隐隐还透出几分血气。 霍芷衣手中那杆光芒长枪同样发生变化,一丝丝鲜血缭绕其中,她有些意外,淡声道:“哦?改良版的倒转天罡则阵?现在的人,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人这种生灵真的很有创意……” 倒转天罡则阵原本的作用就是翻转规则,可现在规则开始改变,而且朝着布阵人有利的方向倾斜。 “哗!” 所有翠绿色长剑表面都镀上一层血色,杀机更是增加数倍有余。 同时沈三行手执大刀,血色刀界展开! 这一轮刀界,仅仅只有十丈距离,但蕴藏在刀界中的血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哈哈哈,感受到了,谢谢你了阿秀,我觉得我前所未有的强大,”沈三行猛的一跃而起,地面坍塌出一个大坑。 挥舞大刀的他像是一只红色幽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宁凡,天空上虚空造出的红绿长剑,宛若一阵蓄势已久的疾风骤雨,朝宁凡汇聚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860/749693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