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孩子好,妾身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林黛柔笑道。 她跟四爷说的也是实话。 弘历他们娶亲或许还要考虑一点政治因素。 但三格格和六格格这边完全可以顺着她们自己的心意来。 如果四爷是一位弱势的君王的话,三格格和六格格或许还得承担起公主的责任。 但四爷明显不是。 连康熙都说四爷心志坚定远胜常人。 他是一位手腕非常强硬的君王。 当这位君王又有着对儿女的慈心时,做他的孩子,尤其是女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所以她女儿们完全可以在她们阿玛的底线之下可劲儿造。 只要不被送到塞外和亲,只要不掺和到朝政里面去,她两个女儿完全可以在京里横着走。 至于成婚对象,自然也可以完全顺着她女儿们的心意来。 就算富察家是她儿子未来的老丈人家。 他们也得哄着她女儿。 所以,对于嫁到什么样的家族,她是无所谓的。 只要她女儿喜欢,一切都好说。 见她这样,四爷反倒笑了起来。 他一直在跟柔柔渲染这个男孩的家族有多厉害多厉害,倒忘了柔柔是最没用功利心的人。 她在乎的唯有孩子罢了。 “还有就是兆佳氏的一个男孩也不错。不过这个兆佳氏和十三弟妹那个兆佳氏不是一支的......” 四爷跟林黛柔两个人说了大半夜,最后也没确定到底要选哪个人。 “不如再看看?”林黛柔问四爷。 虽然,以古代的眼光看,三格格也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了。 但林黛柔还是不希望她这么早就嫁人的。 反正等三格格能嫁人时,四爷估计就登基了。 她就算多留女儿两年,旁人也说不出什么话。 所以,虽然四爷自觉有点担心耽误了三格格的婚事,想要快点选定三格格的未婚夫婿。 但林黛柔还是希望能拖一拖的。 四爷却是误解了林黛柔的意思,以为她是没看上这几个男孩。 这么一想,四爷就觉得有些懊恼。 也是他太着急想要帮女儿挑一个未婚夫婿了。 事实上这几个男孩虽好,但也确实有点配不上三格格。 这么一想,四爷就决定要再多看一看。 但他刚回到京城,屁股还没坐热呢。 热河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八爷送了一对垂死的海东青给康熙。 事情是这样的。 八爷随着康熙一行人北巡。 走到密云时,恰逢良妃去世周年祭。 八爷就跟康熙说想要留在密云祭拜良妃。 这也是他的孝心,康熙自然不会不同意。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八爷。 至此,他们一行人继续北巡。 而八爷则是暂时留在了密云。 中间遇上康熙生辰。 八爷没法及时赶到康熙身边。 就让宫人送了一对海东青给康熙祝寿。 但不知道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康熙收到了是一双垂死的海东青。 康熙看到那一对奄奄一息的海东青,那叫一个生气呀! 据当时在现场的人说,康熙气的脸都白了,跟人说八爷人品卑劣巴拉巴拉。 这话传到八爷的耳朵里,八爷当场就病了。 出了这件事情后,老父亲康熙自然也不愿意让八爷继续随行了,就让人把八爷送回到了京城。 四爷收到信时,八爷刚刚从密云启程。 “王爷,八爷再有两天就要启程了,咱们要怎么办呢?“戴铎问四爷。 从草原回来后,四爷和八爷的矛盾一下子升级了。 四爷的崛起让八爷感受到了威胁。 八爷自己和核心的成员虽然没有和四爷起什么冲突,但他旗下的一些奴才却和四爷旗下的奴才发生了一些摩擦。 四爷心知八爷心思,但...... 到底只是旗下奴才起了些摩擦,他一个做哥哥的总不好为了旗下奴才们去和八爷计较吧。 不然,消息传到皇阿玛耳朵里,皇阿玛说不定会觉得他这个做哥哥的不知道谦让弟弟,觉得他心胸狭窄。 所以,四爷只能装作不知道这些摩擦。 而八爷这边,其实也知道旗下奴才和四爷起了摩擦。 但他也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四爷的反应,所以对旗下奴才们的所为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发现四爷那边一直在隐忍之后,八爷对四爷的警惕心就更强了。 但他仍旧没有刻意阻止旗下奴才和四爷旗下奴才的摩擦。 可以说,自从四爷从草原回来后,他们两方旗下其实已经发生了不少冲突。 当然,由于都是各自旗下的奴才们之间生的事情,所以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但是旁人不知道,作为四爷身边人的戴铎却是知道的。 这也是他询问四爷八爷进京一事的原因。 四爷闻言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他现在是越发的厌恶老八。 要是按照他自己的性子,他是肯定不想搭理老八的。 但老八现在有病在身,虽然被皇阿玛训斥了,但他到底是皇阿玛的亲生儿子,也是他的亲兄弟。 现在京城一切事务都交由他总揽。 假若在这个时候对老八回京不闻不问,只怕会被人认为他在落井下石。 所以他必须把老八妥善的接回京城,送回贝勒府。 但也不能太过大张旗鼓,毕竟老八前面确实做错了事情把皇阿玛气的不轻。 他也不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觉得弘历现在的待人处事怎么样了?”四爷若有所思的问戴铎。 戴铎闻言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 他看了一眼四爷后,没有回答四爷的话,而是道:“上一会四阿哥邀请五爷和七爷府上的阿哥们来咱们府上做客。” “草民当时就在前院,四阿哥就也把草民叫了过去,跟五爷和七爷府上的阿哥们介绍了一下草民。” “臣虽在席上待的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出五爷和七爷府上的阿哥们都很是信服咱们四阿哥。” 简而言之就是弘历是一个有领导力的人。 五爷和七爷府上的堂兄弟才愿意听他的。 不然,换个人试试? 四爷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道:“他们也有可能在家里受了五弟和七弟的嘱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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