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铎闻言微微一笑道:“就算是受了嘱托,顶多也是对四阿哥客气一些罢了。倒也不会像草民看到的那样对四阿哥言听计从。” 四爷:“......” 他好想当一个谦虚的阿玛,但儿子实在是太优秀了怎么破? 见王爷眼中带着些骄傲之色,戴铎就知道自己这马屁算是拍到地方了。 “那依先生看,让弘历去城门外迎老八怎么样?”四爷含笑问道。 戴铎闻言心中就是一动。 四阿哥虽然非嫡非长,但只要对雍王府后院格局稍微了解一些的人都知道四阿哥是王爷宠爱侧妃的长子。 在王爷心里,四阿哥的地位只怕比大阿哥都要高。 当然,这话戴铎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总之,让四阿哥去迎八爷,既不过于隆重,又显示了四爷对八爷的重视。 “草民觉得四阿哥自是可以胜任这桩差事。”戴铎笑道。 戴铎说这话还真不是说在恭维他们王爷。 王爷现在一共有九个阿哥。 六阿哥之后的这几个阿哥年岁都太小,虽然都是天资聪颖的孩子,但心性还不定。 再加上他们前面有几个年长的哥哥。 所以,六阿哥之后的几个阿哥应当是自由生长了。 其实非但是六阿哥以后的阿哥们,就连跟四阿哥同岁的五阿哥都没有像四阿哥那样被王爷重视。 他看王爷对下面几个小儿子的要求也比对前面几个阿哥的要求要宽容一些。 再来说前面几个阿哥。 要是大阿哥身子骨健壮。 以王爷的性子,哪怕王爷再讨厌福晋,都不会因此动摇大阿哥的地位。 偏偏大阿哥生来体弱,自成婚生女后,身体比之以往更弱。 听人说大阿哥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很少下地走动。 就连一个正常人,每日在床上躺着都会失了精气神,更不用说本就身体虚弱的人了。 王爷之前对大阿哥还有诸般的要求,也会给大阿哥布置功课。 但这半年,基本上都不让大阿哥碰书了。 他觉得王爷现在对大阿哥的要求就是活着就好,至于旁的。 王爷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把自己代入四爷,也会选择聪明健康的阿哥来继承家业,而不是病怏怏的阿哥。 哪怕那个阿哥是嫡子。 大阿哥自是不成了的。 而二阿哥也一样,他也是生来体弱,生母又早已不受宠。 这些年就跟个小透明似的。 除开这两个阿哥外,下面生的阿哥们身体就很健壮了。 三阿哥虽然之前出了那一回事情,那这么些年下来,身子骨早就养好了。 他也跟三阿哥接触过,知道这位阿哥还是有几分聪明的。 虽然生母不受宠,但同母所出的亲姐姐是唯一被王爷送到蒙古去的女儿。 王爷对这个女儿由十分的愧疚。 三阿哥和二格格这一对姐弟在王爷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四阿哥虽然比之三阿哥要聪明,行事也更加的妥帖,但他吃亏就吃亏在年龄比三阿哥要小一些。 若是王爷只是个王府王爷的话,倒也好说。 王爷大可以自己递折子请立世子。 但王爷要是能更进一步的话........ 到时的情形就难说了。 肯定会有人因为排行而选择站在三阿哥身后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下看来,王爷还是更看重四阿哥的。 四爷也觉得弘历行事妥帖,不然他也不会把迎老八进京的差事交给弘历。 要知道现在朝野间的目光全都放到了他和老八身上。 几乎在老八返程的那一日,众人都在暗中看他会如何对待老八进京这件事情。 他派去的人要是出了一丝半点的差错的话,只怕会被有心人解读出无数种意思。 和戴铎确认了要选弘历去迎八爷后,四爷就让人把弘历叫到了书房。 这两年,弘晖弘历年岁渐大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去宫里读书了。 四爷根据孩子们的自身特性为孩子们延请名师。 上午的时候,他们还是由先生共同教导。 但到了下午,他们就会和自己的先生一道读书讨论学问了。 四爷派人过去时,弘时正在和弘历讨论一个文章的写法。 见自家阿玛只叫弘历过去,却想不起自己。 弘时的眸色深深。 弘历听自家阿玛说完事情的原委后,不由得动了动喉咙。 他再是少年老成,也从未做过如此重要的差事。 听自家阿玛说到那时满京城,不对,应该说是满大清的朝臣们都会关注城门前迎接八叔的那一幕,他不可能不紧张。 与此同时,弘历又有一点点兴奋。 他是那种越给他压力,他就会做的越好的那种小孩。 对于他来说,城门处的那一场戏码既是危机,也是挑战。 他一定要把这桩差事给办好! 看到自家儿子打算接手这桩差事时,眼中不仅有紧张,还有着坚定和自信。 四爷觉得十分的欣慰。 好呀! 他的儿子也长大了呀! 见弘历应下了,四爷又跟他说接下来要如何如何做才能得体。 弘历还是满认真的,接下来两日都在私下演练那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情。 而远在圆明园的林黛柔却是不知道四爷打算派弘历去迎四爷。 她还在为了大格格的事情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695/692211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