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郎又问:“那苏如意那方面的功夫怎么样?” 女郎道:“那自然是英勇无双,又大又强。” 虽然几个女郎是凑在一堆说悄悄话吧,但言词神色一点都不悄悄。 鸢尾差点一口茶呛了去。 鸢尾唏嘘道:“我去,怎么比我还能说出口。” 舒儒道:“这些江湖闲话,还是少听为妙。” 鸢尾道:“可不是,你说见过,可能还让人半信半疑,你说睡过,那就纯属天方夜谭,瞎编乱造了。不过就是一群江湖浪女的臆想罢了。” 穆眠眠点点头,可还是转头就问那江湖女郎:“你说苏如意跟你一见钟情,那他喜欢你什么呢?喜欢你的容貌吗?可我看来,你还没有我身边的这位姐姐美丽啊。” 那江湖女郎顿时脸色就不好,道:“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何事?” 穆眠眠道:“苏如意是袁氏家主座下嫡传弟子,不管是香道还是心性,那都是极好的。很多江湖上的女子都喜欢他,这很正常,优秀的人总是会招人喜欢的。可你喜欢归喜欢,若是坏他声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鸢尾便道:“我这弟弟说得也不无道理,想当日上山挑战的那位外来姑娘,听说也是娇俏可人,苏如意都未曾多看一眼。阁下么,我看样貌还不如当日那位挑战的姑娘吧,怎么净做起白日梦来了。” 这一说,直接把那江湖女郎说冒火了,拔剑就要砍来。 舒儒随手扔了一支筷子,击在她剑刃上,将她手中剑震落在地。 那女郎见周遭都在看好戏,屈辱不过,又打不赢,只好捡起剑就跑了。 舒儒对穆眠眠道:“往后不必与人争论是非长短。” 穆眠眠道:“我平时不与人争,只是我不能任由旁人污蔑苏如意。” 舒儒看着她,道:“为何,他对你很重要吗?” 穆眠眠道:“他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舒儒想了想,道:“据我所知,在鉴香会之前,他几乎没在江湖上露过面;在鉴香会之后方才传出些名声,何以成为你学习的榜样?” 穆眠眠理所当然道:“沉寂多年,一战成名,这么沉得住气、掌控得了大局的人,还不值得我学习吗? “他可是袁空青袁家主的弟子,我知道袁家主,能耐超群、胸襟气度非同一般,她教出来的徒弟,岂能有差的。我们年轻人,就应该向他们学习!” 鸢尾对此早已习惯,道:“木棉弟弟可是袁家主和苏如意的忠实信徒。谁要是说这两位的不好,他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舒儒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住客栈期间,鸢尾出去溜达了一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份地形图,吃饭的时候跟穆眠眠和舒儒一起规划去往顺城的路线。 鸢尾指着其中一条道:“听说这一路,山匪横行,地势险峻,要想去顺城方向的通常都会绕开这条路走,只不过这条路同时也会经过武城,武城可是不少江湖人向往之地,木棉弟弟,你想怎么走?” 穆眠眠看了看她,见她眼神定定地盯着那条路线,心里清楚她大约是想走这条路的。 因为要是之前,明知此路难行,鸢尾一定会劝她避开这条路,而不是交给她来选择。 有些事虽然没明说,但穆眠眠也很心知肚明,鸢尾不会无缘无故地跟着这一路,她有她的目的,她的目的应该就在这条路上。 穆眠眠道:“那就走这条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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