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顿了顿,眼神灼灼,道:“木棉弟弟,你要想清楚,这条路可能危险重重。甚至比之前你所经历的都要凶险。” 穆眠眠道:“这条路要近些,你要同我一路吗?” 鸢尾也明白她的性子,这一路走来,向来是随心所欲,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都是别人危险。 鸢尾顿时豁然开朗,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同路岂不是很不仗义?不过你放心,要是遇到危险,我还是会第一时间躲起来的,毕竟你俩可比我厉害多了。” 随后她神情郑重又道:“走过这条路,我们也算患难与共的姐弟了,虽然不是亲姐弟,但情同亲姐弟。往后木棉弟弟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而后两人就齐齐看向舒儒,问他的意见。 舒儒道:“既然决定了同行,这条路就这条路吧。” 确定完路线以后,鸢尾便把话挑明了,说道:“实不相瞒,这条路上,我还有一些旧事和旧人需要处理。” 穆眠眠点点头,道:“你去处理吧,我不赶时间。到时候舒大哥要是赶时间,舒大哥可以先行一步。” 鸢尾笑道:“木棉弟弟就是善解人意。” 穆眠眠道:“江湖上,同路为友,你帮帮我,我帮帮你,是人之常情。” 鸢尾道:“可你我本非同路人。” 即便是走在同一条路上,也非真的同路。 穆眠眠道:“走着走着,也就同路了。” 鸢尾叹道:“木棉弟弟,你是我见过的许多人里最理性又最有人情味的弟弟。” 她看了看舒儒,又道:“还有舒儒,本也不跟我们同路,但也是受木棉弟弟的吸引吧。” 舒儒没否认,只是吃茶。 只没想到,他们后来又被人给追上了。 所谓江湖黑丨道,的确是势力甚广。 毕竟穆眠眠他们杀了黑丨道几十人,黑丨道上岂能善罢甘休,于是又召集更上一层的人马,前来追拿三人性命。 三人是在城里被盯上的,但双方都没在城里动手,而是转移到了城郊。 待黑丨道人马围追堵截上来,句话不说,提刀举剑就开干。 穆眠眠发现,舒儒的功夫也用得很杂,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路数派别。 而且他下手不留余地,再厉害的江湖黑丨道杀手,到了他的手上,也如一颗焉白菜似的,说拧就拧了。 看得出,他仍是保存了很大的实力。 到最后,还剩下个把黑丨道杀手,杀手见同伴们都死绝了,要是不想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就只有跪地求饶。m.biqubao.com 这种时候,穆眠眠通常都会网开一面,废他武功,留他性命。 眼看着那个杀手负伤离去,舒儒和鸢尾也没上去补刀。 鸢尾道:“你就不怕他回去通风报信,带更多的杀手来吗?” 穆眠眠道:“他们干的不就是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事吗,那就让他们来吧。” 他们后来又住了几家黑丨道上的客栈黑店,穆眠眠对这江湖黑丨道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以至于她在客栈一看见和黑丨道相关的符号,就必住。 黑店的人想谋财害命,结果往往是自食恶果。 黑丨道上聚集的都是一帮江湖恶贼,但凡为武林正派所不容的那些恶人,转头投身黑丨道,黑丨道必会接纳。 因而久而久之,黑丨道里的恶人中就不乏有武功高强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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