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穆眠眠就听到有侠女在谈论当下乐山的情况,听说山脚下当真摆起了擂台。 那侠女讲得津津有味,十分豪气道:“在那一轮打擂中,本人不才,夺得头筹。” 其他旁听的江湖女郎就热切地争相问:“那你可进得袁氏见到那苏如意了?” 侠女道:“当然见到了。” 穆眠眠和鸢尾都竖起了耳朵,纷纷侧目往那桌看去。 江湖女郎问:“那他真人长得究竟如何?” 女侠道:“果真名不虚传,我也算行走江湖阅人众多,还从没见过哪个有他那般惊人容貌。” 鸢尾也很感兴趣,笑着道:“阁下不妨仔细形容形容,好让我们也过过耳瘾啊。” 然后那女侠就形容起来,说得是天上有地下无,一大堆华丽的辞藻,那眉眼五官俊美得无可挑剔,就连神仙降世差不多也就那样了。 听得一众女郎是心花怒放、浮想联翩。 鸢尾道:“可惜我没有亲眼见着,当真有这么好看?” 女侠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穆眠眠就问舒儒:“舒大哥当日不是见过苏如意吗,是不是她说的这样?” 鸢尾道:“哦对,舒儒也见过,你跟她们说说。” 女郎们一听,连忙又侧向舒儒。 舒儒淡淡道:“到底是传言,难免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女郎们一听,顿时嘘声一片。 她们对舒儒也就抱着敌意,道:“苏如意可是江湖上公认的才貌双绝的男子,怎么到你这就成夸大其词了?” “你在那么说别人的时候,不妨先看看你自己。” “就是,自己长得这么普普通通,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看苏如意一根手指头也比你强吧。” 穆眠眠说道:“我觉得苏如意还是很不错的;江湖上都说他容貌生得极好,说明他确实好。可能舒大哥见多识广,就不怎么觉得他惊才绝艳;但学会欣赏别人,也是一种品质。” 女郎撇眼看舒儒道:“我看他就是嫉妒,嫉妒苏如意处处比他好。” 鸢尾就笑道:“舒兄,听见了吧。下回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让你评评他们心目中的优秀男人,你只能往高了抬,不能往低了踩。 “否则就会遭到姑娘们的集体反驳。苏如意可是木棉弟弟的榜样,你这样说他可不答应。” 舒儒道:“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穆眠眠道:“你并没有出言诽谤贬低之意,也算不上冒犯。” 鸢尾道:“没想到你眼光还很高,连苏如意都不怎么看得上。” 女郎道:“人家苏如意还看不上他呢。” 另一女郎道:“就是,男人啊,让他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比登天还难。” 这些比武打擂得以见到苏如意之类的话题,还不算离谱,大家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罢了。 后来,穆眠眠就发现,这一类的江湖八卦,越听越离谱。 等他们到另一个地方,又听见江湖女郎们聚在一起谈论苏如意。 这回就不光光是见过苏如意了,甚至还有江湖女郎说,与苏如意一见钟情,干柴丨烈火发展了一段情。 其他女郎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详情。 穆眠眠就听见那女郎含羞带怯地说道:“男人嘛,表面上再正经再禁欲,可私下里还不是如狼似虎的,把人往帐子里一拖,就恨不得连骨头渣子都啃了去。他弄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三天都下不来床呢。” 舒儒神色淡淡地吃了一口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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