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还是问舒儒:“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吗?” 她觉得舒儒这个人,虽然有所隐藏,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人还不赖,做事考虑得也周全,路上应该是个好同伴。 要是再遇到江湖黑恶势力,大家同仇敌忾,也省得谁落单不利。 舒儒亦看向穆眠眠,看了片刻,应道:“也好。” 穆眠眠觉得他眼神很深,心思也重,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鸢尾将舒儒的眼神看在眼里,也没说话。 舒儒反而主动问起穆眠眠:“你的木匣子里装的什么?” 穆眠眠道:“吃饭的家伙。” 鸢尾懒懒道:“我跟他一起这么久都没见到过,你就别想了。” 三人休息好以后,就继续上路。 路上,舒儒又问起穆眠眠的年龄,得知穆眠眠只比他小一岁。 鸢尾也有些惊讶,道:“木棉弟弟看起来偏小啊,却只比舒儒小一岁吗,我还以为至少小三岁呢。” 她又笑语道,“那你以后得叫声舒大哥了。” 穆眠眠从善如流地朝舒儒抱了抱拳,叫道:“舒大哥。” 舒儒点了点头,又问:“是什么月份出生的?” 穆眠眠挠了挠头,道:“我是六月出生的,舒大哥你呢?” 行走江湖,虚中有实、实中带虚,这是基本的。 舒儒道:“我是三月生。” 穆眠眠自己都没说实话,自然不信他说三月就是三月。 这本来也是闲聊,到底几月生无关紧要。 舒儒又问:“你是家中独子?” 穆眠眠道:“不是啊,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舒儒点了点头。 穆眠眠也问他:“那舒大哥是家中独子吗?” 舒儒应道:“也不是,下面也有弟弟妹妹。” 穆眠眠道:“所以像我们这样的,不是家中独子的,才能够放心出来行走江湖,家里弟弟妹妹长大了,可以照看爹娘嘛。” 鸢尾和穆眠眠挨着走,她朝穆眠眠歪过头来,嘀咕道:“我看你得小心了。” 穆眠眠问:“小心什么呢?” 鸢尾道:“你没发现舒儒在打探你的个人事吗,很明显他对你感兴趣了。” 穆眠眠转头朝舒儒看了看,见他目视前方,一脸淡然的样子。 穆眠眠道:“我们一路同行,就算是伙伴了,伙伴之间相互增进一下了解,也很正常。” 鸢尾瞅她一眼,道:“木棉弟弟,一看你就是涉世未深。有些男人喜欢女人,但有些男人可喜欢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年轻又有朝气的少年。唉,真是防不胜防。” 舒儒道:“木棉弟弟放心,只是伙伴之间增进了解。” 穆眠眠道:“看吧,他很正常。” 鸢尾便问舒儒:“你可成家了?” 舒儒道:“尚未成家。” 鸢尾笑眯眯问:“可有心仪的姑娘?” 舒儒道:“有。” 鸢尾道:“那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呢,怎么不带着她一起?” 舒儒道:“我也不知道她现今在何处。” 鸢尾一听,便当是他的玩笑话了,道:“这么说就是没有喽。江湖上美丽的好姑娘还是很多的,要是遇到觉得不错的,不妨一试,不合适就再找,咱们江湖儿女,好说好散,大多还是很洒脱的。” 舒儒不置可否。 等到了下一个镇子,三人进城落脚,在客栈休息用饭。 客栈里江湖儿女众多,穆眠眠他们难免又听到一些江湖八卦。 提及苏如意,对于那些江湖侠女们来说,真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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