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道:“后厨还有些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鸢尾抽抽嘴角,道:“我看就不用了吧,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穆眠眠道:“他既然也住了这家客栈,就不是置身事外,有必要了解一下这客栈的真实情况,多个人也多份见证。” 鸢尾怀疑,这弟弟是嫌自己恶心不够,还得恶心恶心别人。 江湖客也爽快,道:“那就去看看吧。” 于是穆眠眠在前引路,带着江湖客往后厨去。 两人进了后厨,均是一脸的稀疏平常。 穆眠眠还挑开里间的门帘给江湖客看。 江湖客往里看了一眼,神色也没多大变化。 穆眠眠介绍道:“这应该是之前来住这店的其他客人。” 鸢尾站在厨房门外没进去,催促道:“好了,木棉弟弟,走得了!” 穆眠眠又带着江湖客走到灶台前,揭开了锅盖,一股气味扑面而来。 鸢尾不知穆眠眠在磨蹭什么,就探个头往厨房里看两眼,结果这一看,恰好就看见穆眠眠拿着个锅铲,从锅里舀出个人头来。 鸢尾终于到了极限,在厨房外哇哇大吐。 穆眠眠还跟江湖客道:“这应该就是他们做的卤肉。难怪味道很奇怪。” 江湖客道:“以人头肉招揽人头,做的就是这生意。” 穆眠眠又拿锅铲往锅里捞了捞,道:“这里还有条手。” 她光是这一说,门外的鸢尾脑子里自觉就有画面了,顿时更不好了,又呕吐起来。 穆眠眠在问:“这块又是哪里的肉?” 江湖客看了看,道:“应该是肚子上的肉。” 穆眠眠道:“难怪肥瘦相间,你能看出是男人的肉还是女人的肉?” 江湖客道:“看肤色应该是男人的吧。” 穆眠眠道:“江湖女子也有这般肤色的,我看着倒是挺嫩的。” 鸢尾在外面听见两人离谱的对话,心态有点崩,道:“你们一定要探究得这么仔细吗?还要不要人活啊。” 她感觉两人讨论着讨论着,就差尝一口了。 穆眠眠便对江湖客道:“等天亮以后,还是得去附近的官衙报官,现在你也是个证人了,不如我们一起吧。” 江湖客道:“若是顺路,倒也不碍事。” 随之两人走出厨房,还合计一下各自是往什么方向去,一合计竟然还是同向,然后就说定一起去报官。 三人走回大堂,江湖客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绑着的几个贼人,问:“他们几个不打算处理了吗?” 鸢尾立马道:“我的建议是杀了,否则要是让黑丨道追查到咱们头上,没完没了。” 穆眠眠道:“还是交给官衙吧。” 毕竟人是穆眠眠降的,鸢尾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还是尊重她的意思没有动手,而江湖客似乎也就没管了。 随后穆眠眠就走到马棚前解马。 她扫眼一看,马棚里居然拴着三匹马,就指着另一匹对鸢尾道:“这估计也是哪个住店的人落下的吧,我们帮他牵走吧,回头找找失主。” 后一步出来的江湖客默了默,道:“会不会就是我的马。” 穆眠眠回头看了看他,道:“你也骑马来的吗?” 江湖客道:“这荒郊野外,难道我走路来的吗?” 穆眠眠恍然,道:“也对,那我们一起上路吧。” 鸢尾心想,这弟弟是连人家的马都不想放过啊。 只不过能和这高大挺拔的江湖客一路同行,鸢尾还是非常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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