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和鸢尾走出厨房,鸢尾跑在前面,一路往大堂方向去。 穆眠眠见状问道:“你这么担心他吗?” 鸢尾道:“那当然,那么大个,要是遭了毒害,不就可惜了。我都还没跟他多搭上几句话呢!” 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想尽快离那厨房远点。 只不过说出来好像有点没面子。 回到大堂,两人迅速上楼,鸢尾正要去叫那江湖客的房门,却看见他房门半掩着,她站在门外出声问:“阁下还在里面吗?” 鸢尾没得到回应,不由回头看向穆眠眠,道:“他不会已经被……” 穆眠眠道:“他还在里面。” 话音儿一落,江湖客就拨开了房门。 鸢尾问道:“这是家黑店,干的都是些谋财害命的勾当,你怎么样?” 江湖客道:“我暂时还没怎么样。” 鸢尾道:“那就好。” 他屋子里黑,他身影若有若无地挡着,屋里地上还静静躺着两个人。 穆眠眠却没空关心他,转头去自己房间背自己的木匣子,还有方才要杀的那几个贼人她还留着活口,得去看看怎么样了。 几个贼人手脚都被碾断了,这回不是脱臼的断,而是手骨脚骨尽碎,便是大夫也难以复原。 他们拿不住刀,连走路都不行,晓得这回是碰上硬钉子了,要想逃命,只能往地上艰难地爬着走。 穆眠眠找到他们时,他们正爬在阴暗的走廊尽头。 他们对穆眠眠心生惧意,毫无底气道:“知道这是谁的店吗,你们要是现在就走,兴许还能有活命的机会!要是不走,等我们的人来,定让你们插翅难逃!” 穆眠眠问:“但凡来这里住店的人,都被你们杀了吗?” 贼人冷哼一声,道:“江湖险恶,自己疏忽大意,怪得了谁!” 鸢尾接话道:“那你们技不如人,也怪不了谁了。” 穆眠眠道:“你们杀了这么多人,一定谋了不少财。” 贼人不肯交代,穆眠眠踩着他们痛处,手上脚上的断骨处软哒哒的,一脚踩下去能让他们痛不欲生。 他们后来才交代了库房所在。 鸢尾拿绳子把几人套起来,除了绑住身子,还往脖子上套了一圈,他们越挣扎脖子就勒得越紧,一溜全绑在了走廊柱子上。 穆眠眠和鸢尾寻去了库房,确实找到不少东西。 穆眠眠找来一个包袱,往包袱里塞东西时,鸢尾便道:“大堂幕布上的记号,我没记错的话,是江湖黑丨道上的印记……”biqubao.com 穆眠眠捡了雪花花的银子装包袱里。 鸢尾:“要是被他们盯上的话,恐怕会遭到江湖追杀,到时候就麻烦了。” 穆眠眠自顾自道:“大件的就不拿了,光拿小件的吧。” 鸢尾:“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穆眠眠回头看她:“你不来帮忙吗?” 鸢尾看了看那些雪花花的银子,最后把心一横,道:“算了,已经这样了,不拿白不拿!” 于是两人手脚麻利地把包袱装满了。 那江湖客也找到了库房来,他一到门口,穆眠眠就回头对他说道:“还有些大件的,你要拿点吗?” 江湖客道:“我不用了。” 穆眠眠就系好包袱挎在身上走出来,道:“这些都是无主之物,我会尽量帮它们寻找失主,无论如何要让它们有个好去处。” 江湖客道:“阁下用心良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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