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惊了惊,来不及后退,穆眠眠手中刃片如游龙走蛇,横向往几个贼人面前一扫,顿时眼前一片血光。 穆眠眠以一刃,全部割了他们双眼。 鸢尾趁机迅速出剑,往几人脖前一拉,全部了结了他们性命。 鸢尾喘着气,看着死在地上的贼人,眼神里有股子决绝,对穆眠眠道:“我可没你这么良心,想杀我的人,我有机会,定然也不会让他们活。别人砍我一刀,我必还别人两剑,这才是江湖。” 穆眠眠点点头,道:“我受教了。” 鸢尾又看向穆眠眠,若说这弟弟心善吧,他也不是个善茬儿,且看他收拾人时的那股利落狠劲儿,就不是心善之人能做得出来的。 鸢尾又道:“你说你还没杀过人?” 穆眠眠道:“是还没亲手杀过。” 鸢尾道:“像这种谋财害命的江湖败类,死不足惜。出入江湖谁都有第一次,这叫为民除害。下次你要是下不了手,姐姐先带你开个荤。” 穆眠眠见着厨房里的灯还亮着,门缝里似乎还弥漫出一股股蒸汽,像是还煮着东西。 蒸汽里还混着其他的气味,莫名的诡异。 鸢尾也注意到了,眼下这后院里,一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两人索性走到后厨门边,鸢尾拿剑戳开了厨门。biqubao.com 顿时一股暖洋洋的蒸汽扑面而来,穆眠眠尚好,却熏得鸢尾有点反胃。 好浓重的一股莫名的肉味,并且混杂着浓郁的腥气,说不出的感觉。 鸢尾抬手挥了挥白腾腾的水汽,道:“煮的什么肉?怎么闻起来这么怪?” 厨房里灯火昏黄,灶台那边支着一个大锅,大锅盖着木盖子,灶膛里还有零星木火一闪一闪的,锅里也咕噜咕噜地沸腾着,白雾一样的水汽便是从木盖下扑腾起来的。 穆眠眠道:“可能就是卤肉吧。” 这厨房里还有一个里间,门上挂着蓝色布帘,鸢尾不明就里地走过去,拿剑挑起门帘往里一看究竟。 这一看之下,她脸色哗的就变了。 手上一抖,立马就收回剑,蓝色门帘又垂了回来。 穆眠眠回头见她神情,问:“里面怎么了?” 鸢尾似强忍着,道:“木棉,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穆眠眠也不明就里地走过去,要一看究竟。 鸢尾劝道:“别看了。” 穆眠眠问:“里面是什么?很多人肉吗?” 鸢尾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穆眠眠道:“在外面就闻到了。”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混在水汽里,从厨房飘了出来。 眼下她往里间一看,果然,满地满墙还有整个案板上都是一片血红。 而案板和地上角落里,还躺着一些血肉模糊的肉块,但一看就是人体的组成部分。 有的开膛破肚了,有的只有上半身,有的只有下半身,地上还有胳膊腿儿。 整个场面血腥不堪。 鸢尾被迫再看了两眼这长景,冲击性更大,胃里翻腾起一股恶心感,她滚了滚喉咙,干呕了几下。 穆眠眠道:“难怪客栈里除了我们都没有其他客人了。原来他们都在这里了。” 要是今晚让那些贼人得手了,她和鸢尾也会成为这砧板上的肉。 鸢尾捂着鼻子,忽然说道:“客栈里除了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这时两人才想起还有一个江湖客。 穆眠眠扫了一眼案板上下,道:“他没在这里。” 鸢尾唏嘘道:“别待在这了,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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