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他们三人还没走出多远,江湖客却忽然开口道:“两位可能要先行一步,我需得回一趟。” 穆眠眠问:“是有东西落客栈里了吗?” 江湖客道:“是吧。” 穆眠眠道:“那你去吧,快去快回,我们在前面找个地方等你。” 江湖客点了点头,调头就打马去了。 鸢尾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感慨:“个子高有个子高的好,这背影连骑马都如此好看。” 穆眠眠跟着认真地看了两眼,表示赞同:“背影确实挺好看的。” 鸢尾又啧道:“还‘是吧’,一听就是敷衍人的,也不知道他倒回去是想干什么,你倒好,连理由都给人家找好了,还省得他编了。” 穆眠眠道:“与人便利就是与己便利。” 鸢尾问:“那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瞧瞧?” 穆眠眠道:“还是算了吧,客栈库房里还有些失物,他可能就是想回去拿几件寻找失主。” 鸢尾道:“看他两袖清风,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不像你说的那种人。” 穆眠眠道:“再不像大家也都是凡人,行走江湖,都要一日三餐,都要花钱。你让他当真不食人间烟火,那他就饿死了。” 鸢尾长叹一口气:“唉,任何美好幻想在你这里都会碎成现实。” 随后穆眠眠就和鸢尾继续前行,在前面找个地方落脚,等一等那江湖客。 江湖客回到客栈,栓好马,重新进了客栈大门。 客栈里灯火飘摇,他一进去,二楼的人立刻就惊动了。 有人率先道:“他又回来了!” 江湖客掀眸淡淡往楼上看去,见先前那几个贼人被绑在二楼柱子上,此刻又多了一个人,正在给他们解绑。 多出来的那个,正是先前在大堂招呼的店小二。 江湖客道:“我说原还差一个,这下齐了。” 这店小二先前见情况不对就躲起来了,穆眠眠他们一走,他才敢现身出来。 这荒郊野岭,外面又黑灯瞎火的,店小二对这一带地形当然熟,他要躲起来,一时间还难以找寻到他的踪迹。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江湖客居然去而复返。 店小二神色一变,转头就往暗处跑,可才没跑两步,眼前忽然一暗,他抬头一看,眼珠子一突,就见江湖客已然站在他身前。 他都没看见他是怎么上来的! 店小二当即又转身往回跑,却觉脖子倏地一凉,他脑子里反应迟钝了一下,才感受到是江湖客手上微冷的手温,那手指擒住了他的后颈;下一瞬空出来的拇指就将他脖子往一边一拧。 店小二脑中一片空白。 江湖客手指一松,他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那几个贼人见到这一幕,一时声都不敢吭。 直到江湖客抬步朝他们走来,他们方才回神,一股惧意悄然爬上心头,袭遍全身。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湖客道:“回来看看。” “有、有什么好看的?” 其中一贼人强自镇定道:“识相的,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否则一会儿等我们的人来了,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阎王殿了!” 江湖客站在捆绑贼人的柱子旁,低头看了两眼,见捆绑他们的绳子已经被那店小二给解松了,但还没完全解开。 贼人断手断脚使不上力,只有费力地挪动身体来挣开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501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