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门的刀刃一顿,立马就抽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竹筒就又开始往里吹迷烟了。 肯定是量还不够,还得再加点儿。 迷烟的量都够迷倒十头牛的了,不信屋里的人还醒着。 之前住店的江湖客,通常只要一管迷香,就能把房里的人迷得死死的。 等吹完了,那刀再插进来继续拨门。 穆眠眠实在是觉得太不麻利,索性捻住刀刃,往里一拖,直接连刀带人地全给拖进了屋子里来。 外面两个人直剌剌地扑倒在地上,再抬头一看,看见穆眠眠站在他们面前,人都懵了。 “怎么肥事?” 穆眠眠道:“你们问我怎么肥事吗?” 两个贼人面面相觑,然后又问穆眠眠:“我们用了那么多迷香,你怎么没有被迷倒呢?” 穆眠眠挠挠头,还跟他们聊起来,道:“会不会是迷香的质量不好?” 贼人一口否认道:“怎么可能,都是市面上最好的!” 穆眠眠道:“那会不会过期了?” 贼人道:“前两天还用过!” 穆眠眠道:“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两个贼人不服,道:“怎么是我们的问题,为什么不是你的问题!” 穆眠眠道:“你们来迷我,但没有把我迷倒,还怪我咯?” 两个贼人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但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人没迷倒就没迷倒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干掉不就得了。 于是乎,其中一个立马去抡地上的刀,准备砍了穆眠眠再说。 可这一抡吧,发现怎么抽都抽不动。 两人埋头一看,才看见刀刃被穆眠眠稳稳地踩在脚下。 穆眠眠问道:“你们是没吃饭吗?” 贼人道:“是你踩得太紧了!” 穆眠眠道:“我没踩得很紧啊,我都没怎么用力。” 贼人道:“那怎么抽不出来!” 穆眠眠道:“还是你们的问题。” 贼人又不服气:“总说是我们的问题,那我们偷别人时怎么没遇到过这种问题!” 这时,鸢尾懒懒地从床里探出个头来,打着呵欠捂着鼻子道:“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偷错了人啊大哥。” 最后,穆眠眠将刀往墙边一踢,直接把两人踹了出去。 这一踹出门,摔断了走廊的栏杆,两人直直从二楼摔到了楼下大堂。 打从穆眠眠背着个匣子一进店,她就遭盯上了,可现在贼人们晓得她很难对付,后来就不敢再出手了。 第二天离店的时候,穆眠眠跟掌柜的说,店里有贼,还能免掉一半的房钱,否则就报官。 有了住黑店的经历以后,穆眠眠再住店时就比较考究了,她通常会先问鸢尾的意见,觉得这店怎么样,鸢尾说好的,那她就再看看;鸢尾说再看看的,那她就毫不犹豫地住下。 鸢尾无语了一会儿,跟着她上楼,道:“为了省几个房钱,也是不容易。” 穆眠眠道:“能省则省吧。” 除了省钱,有时候还有赚的。 因为贼人往往来偷穆眠眠不成,还会吐出一些赃物来。 这日,穆眠眠和鸢尾行路到一处荒野客栈,天色已晚,附近就这一家可以落脚的地方,还朦胧地亮着灯火。 通常设在郊野的客栈都是给赶夜路的江湖人准备的。 客栈里条件虽然没有城里那么便利,但总归是有个歇息之地。 穆眠眠和鸢尾打马过去,在马槽边拴好马,然后推门进去。 穆眠眠扫视了客栈一眼,给了鸢尾一个询问的眼神:怎么样,这店黑不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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