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轻轻吁道:“是啊,来来往往都是人,只要老娘高兴,想与谁同行就与谁同行。我也可以选择只爱我自己。” 穆眠眠道:“倘若当真是这样,倒也很好。” 鸢尾道:“听弟弟一席话,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两分。” 横竖穆眠眠不赶时间,随处走走看,而鸢尾也漫无目的,两人也算结伴同行。 只不过鸢尾三天两头的玩消失,穆眠眠习以为常,晓得她是去找自己的乐子了。 两人在茶楼酒肆里听江湖说书,穆眠眠总喜欢听乐山苏如意的桥段。 鸢尾问他:“怎么,弟弟莫不是也喜欢那苏如意?” 穆眠眠心想,她的如意哥哥她当然喜欢啊。 穆眠眠道:“我觉得他很不错,你不觉得吗?” 鸢尾笑眯眯道:“连你都觉得他很不错,我还有什么可挑剔觉得他不好呢。 “出身名门世家,鼎鼎大名的袁空青座下的弟子,能耐非凡,听说又生得貌如神仙,叫多少江湖女子蜂拥而上,使得那乐山山脚下都人满为患了。” 她有些遗憾,“这样的男子是不错,唯一就是起点太高,不是我等能玩弄得起的。” 转而她又笑,“只不过要是哪日有幸遇到,我也是非常乐意与他有一段缘的。” 穆眠眠道:“你也想把他收服到你的石榴裙下?” 鸢尾抚了抚鬓角,道:“那倒没有,什么收服不收服的,男欢女爱,不过就是你情我愿,寻个乐子。” 穆眠眠道:“那你可能要落空了,他与你不同,不是随便寻乐的人。” 鸢尾展开联想道:“那就请他喝酒,往他酒里下点料。到时候他也情难自己。” 穆眠眠转头看着她,鸢尾笑说道:“弟弟这么较真地看我作甚,不就是想象一下么。” 穆眠眠道:“你若往他酒里下点料,你会很难过的。” 鸢尾混迹江湖已久,穆眠眠跟她一起,见识到了江湖上许多阴暗的一面。 比如住店时,鸢尾心细如尘,能察觉到哪家是黑店,穆眠眠正要上楼,鸢尾扯了扯她的袖角,道:“咱们换一家吧。” 穆眠眠道:“为什么呢?” 鸢尾看了看楼上,压着声音道:“信我的,这店有猫腻,不适合住。” 穆眠眠叹口气,继续上楼道:“你怎么不早说呢?可我房钱都已经给了啊。” 鸢尾道:“我进来就觉得不对,谁叫你给钱给得那么快。” 穆眠眠舍不得给的那几个钱,而且倒腾来倒腾去麻烦,最后还是住下了。 鸢尾恨铁不成钢,道:“平日里见你请我住店挺大方的,现在居然舍不下这点房钱。” 穆眠眠道:“花钱可以大方点,但不能白送。” 到了房门前,鸢尾看她一眼,道:“今晚我们同住一屋。” 穆眠眠也看看她,道:“你很怕吗?” 鸢尾嗤笑一声,道:“我看是你比较怕,怎么,怕我吃了你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穆眠眠,“你放心,毛都没长齐,姐姐对你这样的没兴趣,姐姐喜欢大个的。” 穆眠眠点点头,道:“你就是想,我可能也满足不了你。那我们就住一屋吧。” 到了半夜的时候,果真有竹筒从窗户纸伸进来,往屋里吹迷烟。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烟熏迷绕的。 外头等了好一阵,迷烟散得差不多了,才用刀开始一点点拨门闩。 结果拨得忒慢,穆眠眠都等着急了,在里头问:“需要帮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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