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过后,皇帝就派人送苏阮回去。 苏阮离开之前,还对皇帝笑着道:“那我就在家等着皇上来娶我当皇后了啊。” 皇帝眼皮子跳了跳,看着那抹娇美的身影,一颗热潮澎湃的心是哗啦啦碎了一地。 原本他们将来的美好生活他都已经设想好了,甚至于将来生几个孩子都已经想好了,可结果……排名上京第一美人的苏家阮阮居然是男的! 皇帝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还怏了两天。 再次见到苏槐时,苏槐问他:“还想娶苏阮当皇后吗,今日就着礼部放旨去,开始筹办你的封后大典。” 皇帝道:“相爷,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随后皇帝到太后那里寻求安慰,很是受伤道:“我喜爱苏阮阮,一心想娶他做皇后,可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男子。” 太后已经听说了,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没感到太诧异,道:“他要是女子,你就能娶到他了吗?” 然后太后语重心长地劝诫道:“往后你若看上了谁,不仅仅是你喜欢就够了,还得看看她是谁家的孩子。” 皇帝叹口气道:“苏相家都是儿子,没有女儿,实在可惜。既然我看上的姑娘不可能是出自苏相家,那她是谁家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太后道:“天下间不是所有女子都愿意进宫为后的。” 皇帝道:“可是我有相爷啊,要是相爷答应,谁家女子敢不从?” 太后:“……” 太后虽然觉得他说得实在不像话,但一想又确实是实在话。 但太后还是教导道:“你好歹也是皇帝,莫要做出昏聩之事来,少给相爷添麻烦。我不求你青史留名,但你也别招百姓骂名。” 皇帝道:“母后放心,这我知道。” 太后道:“你若是能少沉迷美色,我也就放心。” 皇帝一听,则道:“我身为皇帝,一不专权夺政,二也算勤勤勉勉,三亦不偷不赌、不抢不嫖,就好点色怎么了?” 皇帝在美色上有点自己的坚持,太后也晓得他有分寸,就懒得再多说了。 就好比他后宫里的四位妃子,他既然拒绝不了,就从容接受,反正都是纳,那当然是要往美的挑,至少丨将来诞下的孩儿也是好看的。 但他也不会因此而沉迷美色不可自拔。 皇帝唯独就可惜,苏家阮阮居然是个儿郎,为此又黯然神伤了好几日。 后来他一想,学堂里一帮学子因为苏阮阮要死要活的,恐怕他们还没搞清楚,他们的梦中情人是男是女。 得让他们也尝尝幻想破灭的滋味。 为此,皇帝愣是没把苏阮阮的男儿身的消息往外透露一丢丢。 他一个成年男子尚且被骗,好在他陷入的时日还短,过几日就慢慢缓过来了;可那些纯情的少男们,啧啧啧,到时候不得哭倒成一片。 这么一想,皇帝就彻底想开了。 后来那些官家子弟们知晓苏阮的真身以后,确实是伤心不已。 他们从小恋到大的、还设想过无数遍将来与之结婚再生十个八个小孩的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别提这事多么打击人了。 子弟们回到家中,要么精神恍惚,要么哭丧着脸泫然欲泣,为此颓靡了好一阵子。 家里老父老母知道了这事,心情也很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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