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上任的家主也免不了焦头烂额,其他族叔们看在眼里,对家主之位也不像以前那么热衷了,现在谁不知道这袁氏家主就是个烫手山芋。 再后来,有外姓弟子被欺压得惨,彻底心灰意冷了,便要下山脱离师门。 他们去意已决,对师门已无任何留恋,便是各自的师父不允,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下山去。 以至于后来就频繁有弟子不惜叛逃师门,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就会给其他萌生同样想法的弟子莫大的勇气。 这在江湖上又掀起一波言论。 袁氏严厉斥责那些弟子是卑劣叛徒,乃背信弃义之辈,如此便是到了江湖上,恐怕也没人敢收。 毕竟谁会看得起一个叛徒。 只不过袁氏长辈们还是太高估整个氏族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和地位了,以为从袁氏叛离的弟子们在江湖上也定是人人唾弃,可事实上,他们发现,江湖人更多的也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谈论此事。 “以前袁氏也没听说有弟子叛逃的,能进袁氏做弟子还求之不得。” “你也不看看以前的袁氏是谁当家,现今的袁氏又是谁当家。” “可不是,以前的袁家主在任时,哪有这些状况发生。自打那位家主一下山,袁氏就没消停过,现在都已经换了两任家主了。” 有江湖人知道些门道,便道:“你们可知为什么袁氏频频有弟子脱离师门?” “为何?” “还不是因为师门不公呗,里头各脉弟子争斗得厉害,都是被逼得紧了方才走这条路的。别说是在师门里学艺了,他们经常受到打压,有时候那些外姓弟子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 “就袁氏那帮老东西,哪里瞧得上外姓弟子,换我我也得叛逃。” 于是乎,江湖上对从袁氏叛逃的弟子们都格外的包容,甚至于还有其他门派愿意接收的情况,这也是让袁氏族叔长老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老们也是越发切身地感受到,自从袁空青下山以后,袁氏山门是大不如前了。 不光门中混乱不堪,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一落千丈。 这与长老们的最初的设想相去甚远,袁氏现在是不参江湖事了,可也剩不下几分美名,反而成为江湖上茶余饭后的话料谈资。 另外,也不晓得是谁把袁氏山门内的布局地图给透露了出去,使得山门时常有外贼潜入,虽然袁氏不至于对付不了些个外贼,但也不得安宁。 可长老们谁都不愿承认,把袁空青逼下山去是一件错误的事。 门中族叔还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她,道:“现在外头有关我袁氏的山门地图,定是那些叛逃的外姓弟子流传出去的,要不是她当初执意收那些外姓弟子,也不至于如此!” 袁氏地图在江湖上传有许多个版本,听说还有一个版本是袁氏被赶下山的前家主亲自提供,这个版本的地图在江湖上还卖出了不少钱。 长老族叔们得知此事以后,也没法再硬往袁空青身上套了。 族叔骂道:“袁守义那个白眼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他赶下山去,而是把他丢去药阁做药人!” 长老们因为袁氏连续发生的这一系列事而不得安生过,甚至有长老一时气急攻心,给病倒了的。 这一倒下,又上了年纪,就新疾旧病的全给引发出来,病势如山,十分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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