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在山下好不容易请到一个大夫,匆忙赶上山来,给长老诊治了半日,也不见好转。 大夫也不想过多地扯上干系,最后只好收整药箱,摆摆手道:“长老年纪大了,身体不比年轻人那般能恢复,恕我无能为力。” 说罢大夫背起药箱就要下山去。 管事连忙道:“大夫请留步,如今镇上大夫难寻,您若是走了,怕就再无人能救治长老了,还请大夫多留些时日。” 大夫道:“我留下来也无济于事,药方子我已留下了,你们且按方用药,仔细将养,能养得一日就算一日吧,若是养不好,那也是天命。” 大夫又叹道:“若是以往医圣还在你们山上,他定然是有法子的,可他不是已经被你们赶下山了么。如此,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管事被噎住,一时说不上话来。 对于当大夫的来说,医圣就是他们的学习楷模,提起医圣谁不向往,所以他们当大夫的也很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位人物,袁氏居然不想留他在山上。 现在好了吧,有病难求医了吧。寻常大夫哪里治得来这般多种病症同时发作的。biqubao.com 最终,大夫执意离去,管事也拦不住。 那位长老便照着方子一天天将养,可非但不见好,病情还一日日加重了。 后来有门中弟子提起,医圣虽然没在山上了,可以往苏如意常跟着医圣在医所里学习,是医圣的得意门生。 平日里若是同门哪里有个病啊痛的,他偶尔也会酌情给药的。 并且他的药一用就见效,可见是得了医圣的真传。 若是他出面,兴许长老会有一线生机。 管事将这事向其他长老们提了,长老们一时沉吟不决。 毕竟之前与那苏如意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又去求他来治病,长老们哪里能拉下这个脸来。 最终长老对管事道:“人命关天,你且去请他来看看吧。” 管事也听得明白这言外之意,意思就是他可以去请,但他们这些长老是不会出面的。 后来管事也当真去了,见到苏如意说明了来意。 苏如意道:“长老既然生病了,就应该下山去请大夫。” 管事摇头叹息道:“大夫是请了,只是大夫说他也难治。您得医圣真传,想必能施救一二。” 苏如意道:“可惜我不是大夫。管事趁这空当,还是下山去请更厉害的大夫吧,若是延误了诊治时间,便不好了。” 管事:“这……” 管事又说了好一番,见苏如意始终不为所动,知晓他是不会出手的了,无奈只得嗟叹离去。 眼看着长老是越发病重,其他长老约摸也明白,若是都只顾着自己,再不出面,后辈们都看在眼里,恐怕会使氏族离心,不利于袁氏的长久团结。 于是后来其他长老们也亲自来叫苏如意。 长老道:“虽说之前发生了诸多事,可如今你仍身在袁氏,袁氏长老病危,你若能解长老之危,也是你为袁氏出一份力,不枉袁氏对你多年的栽培。” 苏如意道:“长老此言甚是,长老之危若能用香道解,那我自是应当。” 长老道:“你在医圣那里学习多年,应有所成,你用你的医术定能帮长老解除病危。” 苏如意道:“只是我在医圣那里所学,并非袁氏对我的栽培。” 长老一时气噎,顺了顺气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长老病死不成?” 苏如意道:“我不去前殿,也不去长老后院,自是眼睁睁看不着。” 长老指着他道:“苏如意!袁空青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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