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长老族叔们见袁空青丝毫不以为意,也觉得是时候做出点什么了,于是搬出祖训家法门规,请出先祖牌位,勒令袁空青将江湖事务了断干净,从江湖的泥沼里抽身出来,以还袁氏一个安宁平静。 至于门中执教的江湖名师,则全部遣散,一切回归原位。 这场事件就发生在正殿上,广场门中所有弟子皆可旁观。 明白人都能看明白,这是摆明了要给家主一个下马威,要重新夺回长老们对于袁氏一族的主导权,而不是任由家主一意孤行。 不论是袁氏以往还是其他大的家族,长老在家族里都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能够决议家族里的重大事项,就连袁氏以往的家主,在下达某些决定之前,都是要先尊重各位长老们的意见。 唯有袁空青这一任家主,特立独行,让长老们觉得自己就是个摆设。 因着她能力出众,在香道上无人能及,长老们对她一忍再忍,而今却也有种危机感,他们若是再不夺回主导权,这整个袁氏,他们也就真的干预不了了。 所以彼此心里都清楚,今日若是逼得家主妥协,那么来日山门里的事务,长老们都有可能插手干涉,家主的威信也再不能让上上下下的师叔、弟子们信服。 可结果,殿上整个宗族的长老、族叔们齐聚,祖宗牌位陈列,弟子们也都全部立于广场上,等了个把时辰,家主却连面儿都没露。 长老派人连番去请家主,等来的却只有家主的管事,传达几句家主的话。 大抵意思就是:长老们要干些什么大事,她不阻止,但也不会奉陪。 很显然的,家主并未将长老们放在眼里,别说请出祖宗牌位,就算祖宗从坟头里爬出来,也不能让她有多动容。 最终殿上僵持了半日时间,还是没能请动家主出来,长老们颜面无存,这场事件也只得草草收尾。 门中上下虽然当面不敢议论,但私下里没少谈论,都觉得家主实在是太强了,居然敢公然下长老们的面儿。 谁让家主是袁氏里的天才,是拥有绝对实力的人物。 所以说艺高人胆大,走到哪里都不怕。 以往长老们不表态,门里族叔对袁空青这家主有再多不满的也都碍于长老们的面子不得不忍气吞声;可现在长老们也咽不下这口气了,族叔们就更加按捺不住,纷纷站出来指责袁空青不顾门族荣耀,一意孤行、冥顽不宁,有失家主之责。 长老们也都默认了族叔们的反对指责。 这种争锋相对单方面持续激化,因为家主一次未曾出面回应过,直到某一天,袁空青被夺位了。 袁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么混乱的事了。 长老和宗族师叔尊长们,联合起来,褫夺了袁空青的家主之位,并重新选择了一位新的家主。 新的家主也是宗族族叔之一,算是族叔尊长里面比较会做人的一位,最重要的是他能让长老们满意。 以往长老们处处容忍袁空青,主要是看重她的能耐,以及她对袁氏家族的重要性;同辈的族叔里,虽然没人能达到她的高度,可若不单独拿出来与她比较,也有几个同辈在整个袁氏里也算得上是优秀者。 所以现在长老们要撇弃袁空青,重新选立家主。 这回,袁空青终于到殿了,与长老们共商此事。 只是长老族叔们的态度却空前坚决,横眉冷肃道:“此前本要与你商谈族中大事,为袁氏一族的长远之计作考虑,可你却未曾放在心上。biqubao.com “自从你任家主以来,行事乖张、一意孤行之例不在少数,族中长老、同辈皆对你处处包容,你非但不反思,还变本加厉,才致今日之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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