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出狂龙_第2438章 另一个理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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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秦风陷入了沉思,乐正玉镜忽然着急地摆摆手,冲他道:“哎哎哎,你别多想啊。我在月影台过得挺好的,这里的长辈们对我都很好,不会有人苛待我。”
  “我住在这方小院子里,不过是因为这里是我母亲曾经的故居而已。”
  “至于幽月塔……我觉得那个地方不吉利,所以不想去住罢了。”
  这几天的时间,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是独孤九剑还是带回来一些消息的。
  乐正玉镜没有秦风想象中那么高深莫测,又或者说他对他们的到来并没有那么的防备。
  别的事情没有打听到,但最起码知道了他们现在所身处的环境。
  他们现在所处的小院子,就在月影台的一隅。
  原本按照乐正玉镜这样的身份,他应该住在月影台最高灵气也最为充沛的幽月塔之中。
  而能够住在幽月塔之中的,才是能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月影台和别的仙门不一样,他们以血脉说话。
  只有能够获取月华之瞳的认可,才会成为月影台的继承人,接受上一代月华之瞳拥有者的赐福之后,就可以接任月影台的家主之位了。
  月影台不算宗门,最多算是一个大家族。
  因为他们为了保证血统纯正,基本在月影台出生结合的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只看远近罢了。
  让秦风觉得疑惑的是,月影台规矩森严,自然不会允许乐正玉镜任性妄为的。
  他明明已经有了月华之瞳,却还能继续住在这里,要么是月影台的人因为乐正蠡的缘故,对他这个妾室生的孩子不上心到了极点;要么就是他故意的,隐瞒了这件事情,并且还有人在帮他隐瞒。
  这件事涉及到了人家的家事,秦风没那么八卦,同时也不感兴趣,于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刚才说,和乐正蠡夫妻俩作对算是你救我的其中一个理由。”秦风问道:“那我能不能问问别的理由是什么?”
  乐正玉镜的话其实是自相矛盾的,他之前明明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他们,后来却又说跟乐正蠡作对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现在秦风懒得多费口舌拆穿他。
  “其实我另一个理由也不算什么理由。”乐正玉镜羞怯道:“虽然我有心和那两个人作对,但我现在还没那个本事,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过爷爷告诉我,让我去安乐城等一个人,然后把他带回月影台。”
  “他没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也没说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只告诉我只要我去了安乐城耐心地等着,自然就会知道。”
  “后来我在街上看到了你这个外来者,当时你们和乐正蠡打起来了,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救你,我是真不知道。”
  乐正玉镜说这些的时候秦风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人在操纵。
  乐正玉镜的爷爷,也就是乐正蠡的父亲。
  原本是月影台上上任家主,却因为乐正蠡的离开,现在重新上任。
  他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又为什么让乐正玉镜把自己带回来?
  而且听独孤九剑说,在自己昏迷的这一个多月里,除了乐正玉镜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间院子。
  对方救了自己,却不出现,这让秦风觉得有些超乎掌控。
  这些天他养伤的时候,就让椒夏出去把月影台逛了一遍,她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监视这里,但却发现了一处很有意思的地方。
  秦风不再纠结乐正玉镜为什么要救自己,话锋一转,提到了别的:“好吧,不管怎么样,既然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什么时候你需要我还了,告诉我就行。”
  见他这么严肃,乐正玉镜好像反而不好意思了。
  毕竟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自己的救人行为其实是早有预谋的,总归有点不礼貌。
  秦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转而提出:“对了,我来月影台也已经一个多月了,既然是你爷爷让你救了我们,那出于礼貌我们也该去向他老人家道谢,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们想出去啊?”乐正玉镜直接道出了秦风的目的,却没有生气:“你们想出去倒是没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出去。只不过我爷爷一般不会见客,他最近好像来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连我都见不到他。”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带我们出去逛逛?”看乐正玉镜并不抗拒自己提出的离开的想法,秦风便顺势而为。
  “行啊。”乐正玉镜答应得很痛快,但是看他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好像很不习惯一样。
  秦风见状,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不太方便么?”
  “那倒不是。”乐正玉镜摆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粗糙随意的衣服:“只是这么久了,我还第一次带人在月影台游玩,这种感觉怪怪的。”
  闻言秦风顿时了然:乐正玉镜的处境尴尬,在确定身份之前,只怕没什么人愿意和他接触。
  “那就麻烦了。”秦风没有去提人家的伤心事,避开了这个话题。
  秦风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后者也没扭捏,主动起身带着秦风出了门。
  因为怕林氏祖孙单独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秦风让独孤九剑守着他们,自己独自跟着乐正玉镜出去了。
  跟着他,轻而易举就穿过了院子门口的结界。
  其实这层结界并不算多么高深,若是想要强行打破的话,对秦风或者独孤九剑来说都算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之前猜不透乐正玉镜的身份,再加上他一直在为秦风治疗,独孤九剑不想触怒对方,所以才没动手。
  不过没想到乐正玉镜压根儿就没有很在意这道结界的样子:“之前不让你们出来,只是怕你们被其他人看到。”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无所谓了,现在其他人应该都不会关注到我这里。”
  “其他人”应该是指月影台的人,最近发生了什么,月影台的人为什么都被吸引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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