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练青冥有些惊愕。 “它竟然是第一个完成试炼的?” 练青冥不太相信,虽说他对于羊顶天并不怎么了解,但从这几次试炼中的表现看下来,这个长相怪模怪样的家伙明显脑子不太好使。 甚至可以用憨憨来形容。 这么一个傻不愣登的玩意儿,按理说在这种非比寻常的试炼之中应该是极为吃亏的才对。 它还能第一个完成试炼? 鬼都不信! “准确的说,这位施主并非是完成了试炼,而是......没必要进行试炼。” 中年和尚淡笑说道。 “什么?” 练青冥更为惊愕。 没必要进行试炼? 这是啥意思? 明目张胆的开后门吗? “这位施主与其他施主都不同,它是生来的纯真之心。” “内心不存任何迷惘,也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悔恨,从始至终都在循着自己的本心而走。” “不为外物所影响,不受苦难而动摇。” “故而在这炼心佛堂之内,任何力量都对其没有影响。” 练青冥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羊顶天,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惊讶。 原来这个傻不愣登的家伙,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中年和尚说的一点也不错。 这炼心佛堂的试炼,并非是靠着实力能硬闯过去的。 需要直面本心! 才能完成这场特殊的试炼。 而对于羊顶天而言,这种试炼是真的毫无难度。 本心? 我羊顶天大王自出道以来,一直都是心里想啥就干啥。 迷茫? 纠结? 犹豫? 根本不存在滴。 而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自己的过往,那更是毫无意义了。 它活到现在,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过任何的痛苦和难以磨灭的经历。 反正就是一直往前冲! 真正把一往无前、知行合一践行到了极致。 炼心佛堂,炼的是在尘世之中蒙昧之人的心。 羊顶天却是尘世之中的一朵奇葩。 虽然憨批,但还真就是一尘不染的那种。 “大愚若智,大智若愚,或许这位施主方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者。” 中年和尚目光望着羊顶天,言语之间满是敬佩与称赞。 “二位施主,可往后堂而行,去往下一处试炼之地了。” 中年和尚对羊顶天与练青冥说道。 “你他娘的早说呀!” 羊顶天立马就从蒲团上蹦起来了。 “害得本大爷坐在这儿浪费时间,要不是看你眼熟,本大爷指定给你脑袋上来一下子。” 羊顶天骂骂咧咧,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往佛堂后面走去。 它甚至都没有担心过龙大它们几个能不能通过这炼心佛堂。 练青冥一怔,赶紧也起身朝着佛堂后面而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没入了那佛堂后面的长廊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佛堂内的众人,则还要继续进行这场艰难的试炼。 佛堂内外的诸多僧人们此刻齐齐双手合十,诵念起了一段段经文。 这些诵经声,与当初浮云山下每日响起的诵经声一模一样。 龙大、霸天虎、大公鸡以及海龟仙人都听到了这熟悉的诵经声,虽说并不理解佛经中所蕴含的真谛。 但这诵经声也能对它们起到帮助。 逐渐有了清醒过来的迹象。 ......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黑乎乎的?要走到啥时候?” 羊顶天昂着脑袋,大踏步的顺着这条昏暗长廊朝前走去,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 虽说前面看不大清楚,但羊顶天的步伐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一步步走的那叫一个坚定十足。 而在它的后面,练青冥也跟了上来。 只是相比起大步向前的羊顶天,练青冥无疑是显得谨慎许多,不仅催动了太衍圣袍,手中还握着一柄长矛,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 似乎生怕会有什么东西从哪里冒出来。 可看着前面的羊顶天走的那叫一个大步流星,练青冥心头不禁疑惑起来。 难道它真的毫无畏惧吗? 世间真有这种人存在吗? 哦不对,这家伙好像也不是人。 想到此处,练青冥心头便是做了决定。 他要和羊顶天好好接触一下,或许能对自己起到不小的帮助。 练青冥快步跟上,来到了羊顶天的身后。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练青冥倒也还算有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羊顶天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练青冥。 “你在跟本大爷说话吗?” “额,是的。” 练青冥有点无语,心想这鬼地方除了你我还有别的人吗? “本大爷叫羊顶天,羊是羊儿当自强的羊,顶是顶你个肺的顶,天是天王老子的天。” “......” 好家伙! 这名字着实是有点霸气侧漏,只不过这羊顶天说的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不是很懂。 尤其是顶你个肺是啥意思? 乍一听有点粗鄙,但怎么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韵味儿。 “在下练青冥,来自......太衍古域。” 练青冥抱拳说道。 羊顶天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练青冥则是继续跟在羊顶天的后面。 “兄台来自哪一方古域?” “本大爷乃是浮云山扛把子,当然是来自浮云山,不是什么古域。” 羊顶天随口说道。 “浮云山?扛把子?” 练青冥再度皱眉,扛把子是什么意思他也听不懂,但浮云山似乎是个地名? 他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不过这并不妨碍练青冥继续主动搭话。 “羊兄能如此轻易通过刚才的试炼,当真是令在下敬佩不已,故而想与兄台认识一下,接下来的试炼你我也可结伴互助。” 练青冥如此说道。 却见羊顶天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然后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打量着练青冥。 把练青冥看的有点不知所措。 但脸上依旧尽量保持着充满敬意的神情。 “看来你小子很有眼光。” 羊顶天忽然开口,脸上也不禁泛起兴奋之色。 还伸出一只蹄子拍了拍练青冥的肩膀。 “本大爷很少会欣赏一个人,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 “算了,你叫啥也不重要,总之你的心意本大爷已经明白了。” 羊顶天满脸欣慰。 “本大爷已经很久没有收小弟了,既然你如此的诚心诚意,那本大爷今天就大发慈悲,收你做本大爷的小弟。” “啊?不是......我......” 练青冥人傻了。 这怎么还没说两句话,我就成你小弟了? “怎么?你不是要当本大爷的小弟?莫非是想拜本大爷为干爹?” “这也行吧,本大爷还没收过干儿子,不过本大爷和你有缘,也能勉为其难的收你当干儿子。” “来,乖儿子叫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403/749806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