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佛法就给你来点拳脚? 这很符合佛门的气质! 这说话的中年僧人一脸和善,眉宇之间尽是悲天悯人的佛性,只是那合十的一双手掌,却是孔武有力,一副随时都会出手把人拍死的架势。 而像他这样的僧人,此地还有好几百个。 五百僧人! 就如同那西天极乐的五百罗汉一样,只不过这五百僧人并非是真正的西天罗汉。 而是昔日浮云山下那一圈寺庙里头修行的和尚们。 不多不少。 正正好五百个。 其中最早认识叶青云的虚竹,曾经妖族的大妖王虚鹿,以及曾经身为地藏菩萨分身转世的玉佛圣子。 这些熟人都在其中。 对此,龙大它们都已经并不感到多么惊奇和意外了。 从第一关的试炼一直到现在,所遇到的都是老熟人,早已经猜到这场试炼必然是与浮云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见怪不怪了。 “此地有蒲团,诸位入座吧。” 中年僧人指着佛堂之中所摆放的一个个蒲团说道。 可在众人眼里,那摆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蒲团,而是一摊摊狰狞恐怖的血肉。 这些血肉也不知是从什么生灵身上宰割下来,就这么胡乱的放在地上。 一摊摊的血肉,尚且还在微微蠕动,看起来分外的恶心诡异。 “你确定这些玩意儿是蒲团?” 霸天虎忍不住问道。 “蒲团就是蒲团,只不过心境不同,所看到的蒲团样子自会有所不同。” 那中年和尚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他的表情,不禁让五大圣兽想起了慧空。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慧空的笑容更加真诚和善一些,眼前这个和尚的笑容总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坐就坐呗。” 羊顶天毫不在意,直接就走向了佛堂最前方的血肉蒲团,然后像个人一样的坐了下来。 它还得意的回头瞅了瞅,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坐在了最靠前的位置。 似乎对于羊顶天而言,坐在最前面也象征着自己最有实力。 龙大它们四个也没有犹豫,各自坐在了血肉蒲团上面。 古神老大稍稍犹豫,同样坐下。 剩下的二十多个宙古强者,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他,似乎对于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很是忌惮。 不敢轻举妄动。 可看着五大圣兽和古神老大都坐下了,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只好纷纷落座。 可坐在血肉蒲团之上,感觉着实是有些难受。 那些宙古强者们心头都尤为不安,时不时就要朝着身下的血肉蒲团看一眼。 “静心守性,便会有所悟。” 中年和尚再度出言。 众人也照着他所说的那样去做。 可不知为何,身处这个地方却根本无法静下心来,而且感受着身下那血肉蒲团的蠕动,心神之间总会浮想联翩。 哪怕是如练青冥、造化双子、金锤使、血刀使这样的宙古强者也是如此。 心神仿佛被某种诡异而莫测的力量所影响。 且盘坐在血肉蒲团上的时间越久,这股影响就会越发明显起来。 有人双目紧闭,面露痛苦之色。 有人怒目圆睁,口中不断发出怪异的低吼 还有人神情呆滞,嘴里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 这些人似乎已经魔怔,陷入到了无法自保的境地之中。 并且在他们的眼里,这里已经不再是什么佛堂,而是一个个诡异恐怖的地方。 那一尊尊宝相庄严的佛像,在他们的眼中也好似变成了扭曲怪异,且长着一张张狰狞大嘴的肉块。 一个又一个宙古生灵陷入到了这种魔怔的状态之中。 而能抵御住这股诡异力量影响的,目前也只有实力最强的那几个。 古神老大双拳紧握,面容痛苦,似乎在接力抵抗着那股力量对自己的影响。 可终究还是没有能抵挡得住。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痛苦而绝望,口中不断呼喊着弟弟妹妹。 似乎古神老大又再一次亲眼目睹着自己弟弟妹妹死在自己跟前的惨痛情形。 “姐姐!!!” 而在不远处的练青冥,同样声嘶力竭的叫喊起来,双手不断往前抓着。 想要抓住什么,可却根本空无一物。 他身上的太衍圣袍微微闪烁着光华,似乎是在安抚着练青冥。 也或许是太衍圣袍力量的缘故,练青冥竟然迅速从那魔怔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他猛然睁眼,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环顾四周,练青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姐姐......” 练青冥喃喃自语,太衍圣袍似有灵性,轻轻拂过练青冥的脸颊。 如同他的姐姐太衍圣女依旧活着,在轻抚自己弟弟的脸庞。 “施主身怀异宝,且此宝蕴含着至亲人之间的牵绊,施主方才能得以明悟。” 中年和尚来到了练青冥面前,言语平和道。 练青冥抬头看向中年僧人,又低头看向身下的蒲团。 已经是恢复成了原本蒲团的样子,再不是之前那血肉狰狞的模样。 他似乎是第一个真正恢复清明的人,所见的一切都与正常的佛堂并无区别。 “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就算没有太衍圣袍,我也可以清醒过来。” 练青冥冷声说道。 中年和尚点了点头:“不错,施主意志坚定,内心之中并无多少迷惘,知晓自己未来的方向,且经历过无法想象的剧变,故而能经受住这炼心佛堂的考验。” “不过世间众生芸芸,能如施主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中年和尚目光看向佛堂内的其他人,神情感慨。 “纵然修为通天彻地,可又有几人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坚定自身的信念?” “即便是有着超越旁人的力量,可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超越内心的自己。” 说到这里,中年和尚欣慰的看着练青冥。 “施主倒是令贫僧十分惊艳,这炼心佛堂的考验对施主而言已经没有必要了。” “还望施主能坚定本心,继续循着自己内心而行。” 练青冥点点头,忽然问道:“所以我是第一个完成这场试炼的吗?” “不是。” 中年和尚很直接的回答道。 “不是?我不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吗?” 练青冥一怔,不禁反问道。 却见中年和尚指了指所有人的最前方。 练青冥顺着他所指的看去,就见羊顶天正一脸不耐烦的坐在蒲团上面,左摇右晃,看起来已经是坐不住了。 “它,是第一个完成试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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