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是想要对我这个弟弟动手吧?”燕王朱棣盯着晋王,突然问道。 晋王朱棡:“……” 他原本还没那么想揍,现在突然就很想揍了! 不过,老四这个家伙一向是蔫坏儿,对方既是现在这么说,那就说明,他若是真动了手,一定会上老四的当。 他好不容易回应天府,可不能让老四给哄骗着得罪了人。 得罪了别人都可以,但若是得罪了老爷子,让老爷子发火,那就太惨了。 他要忍住! 不光是晋王朱棡是这么想的,其他几个藩王一看到燕王朱棣的做派,也都开始努力压住自己往上冲的邪火,努力让自己不掉入老四的阴谋陷阱。 朱棣当然没给这几个兄弟设置什么陷阱了,他就是单纯放飞了一下。 结果,放飞了这一下后,发现原本跟他是从小就打打闹闹的兄弟们,这次竟然开始让着他了? 不是吧,放飞了之后,反倒被让着了? 喝了酒的朱棣,对此表示很惊讶。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转过天起来后的朱英。 其他几个掌握着兵权的叔叔,竟然也都陆续来求见他。 跟四叔朱棣一样,同样不是见爷爷的同时顺带见他,而是专门进宫来见他的。 这几个叔叔,连这种事也要搞个攀比吗? 朱英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用同样热情的态度,一个个地接待了这几个叔叔。 这几人,要来,还不是一起来,非要一个接一个的来。 朱英为了接待他们,不得不空出了两天,待在宫里,几乎什么都没干,就是见人,送人,见人,送人。 老朱那边也听说了这件事,同样乐得不成。 不过,老朱乐的原因,却与朱英不同。 作为一个老父亲,他对已逝的大儿子朱标有着深厚的感情,对其他儿子同样都有感情,只是感情深浅不同罢了。 但感情再浅的那个儿子,在老朱的心里,也比外人重要一百倍。 作为一个绝对的家族式的大家长,老朱最想看到的,就是子孙关系和睦,老朱家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无论是老朱家的江山,还是老朱家的传承,都能一直走下去。 几个有出息的儿子,与他眼里最有出息的孙子关系好,这就代表着,老朱家起码还能再稳定一两代! 这么一稳定,起码三代帝王能平安度过了! 而对于一个王朝来说,开国之后的三位帝王都能顺利登基、执政,百年时间那就是一晃而过,平稳得很。 对于一个王朝来说,前期的稳定,对延长王朝的寿命,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 “这几个小子,倒是聪明了,去,从朕的库房里找出几对玉如意,给他们送过去。”老朱本来想着,是不是将这几个小子喊进宫,夸赞他们一番,又一想,自己没必要掺和人家叔侄的事,但是,该有的表态,也是要有的。 玉如意这玩意儿,在老朱眼里,那自然是比不上其他宝物。 但这玩意儿,送出去,来表明一下态度,却是十分合适的。 无论是送给谁,只要是他赐下了玉如意,都可以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对方做的事,让他挺满意。 将他的态度摆在明面上,摆给所有人看,这也是老朱决定要做的事。 除了这几个儿子,他还有一大堆儿子呢。 这几个儿子是聪明了,其他儿子还蠢着呢! 就算不学学这几个小子,起码也不能真就木头一样戳在那里,真不往前凑吧? 不跟英儿搞好关系,以后吃肉可都吃不上最香甜的那一锅! 老朱相信以英儿的性格跟胸襟,不可能对一众叔叔们不好。 但好与好之间,也是有着很大区别。 老朱忍不住摇头,觉得“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话句话,放在他身上,也是相当有道理的。 他这样一个聪明人,既能生出聪明的儿子,蠢儿子也不少啊。 “爷爷送了玉如意给三叔、四叔他们?”朱英这边得到消息时,玉如意已是被同时送了出去。 朱英立刻就明白了老朱的想法,既觉得老朱这做法很是可爱,又为老朱这种为子孙计的良苦用心而有所感动。 同样有所感动,感动之余还有点尴尬的,就是收到了玉如意的几个藩王。 燕王朱棣接下了玉如意后,送别了天使,对着这对玉如意,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爹啊,你也是真够偏心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又是在拐着弯给英儿撑腰啊!” “不过,你偏心英儿,倒也让我服气,英儿那小子,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更是个有脾气的。” “他虽然长得有点太秀气了,但那脾气,真是咱老朱家的种!够硬气!” “我跟他说,草原上那些人不老实,爹,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不用急,等忙完了就干他丫的!嘿!还拿出了地图,让我看了草原上的地图!” 也就是看了那份还不算是“完全体”的地图,燕王朱棣才是终于放了心。 太孙的确是将草原势力当做了心腹之患,不仅是在嘴上警惕着,行动上也的确是真的警惕着,不仅用奢侈品跟羊毛生意麻痹了敌人,也麻痹了很多“自己人”。 原来,最清醒的人,一直都是太孙啊! 太孙那种绝对强硬的态度,让朱棣觉得像是遇到了知己。 他也神烦有些文臣劝说的那些话,他不过是比老朱更会伪装罢了。 其实从骨子里的好战与暴戾来说,父子二人是一脉相传的。 “大王,有人拜见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与您说。”就在燕王朱棣看着这对玉如意,嘀嘀咕咕的时候,一个亲兵走进来,向他禀报道。 “是谁?”朱棣问道。 亲兵回道:“来人不肯说,只说有重要的事要亲自与您说,还说,只要您见了这个,就会明白了。” 说着,将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双手捧了上来。 燕王朱棣接过来,发现盒子已是被检查了一遍。 他用手掀开盒子的盖子,里面装着的东西,让燕王朱棣的表情就是一变。 但见这么精美的一个盒子里,装着的东西,竟是一颗黄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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