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背后之人就是那位后来的先生?”胤父很快便听出了儿子话语中的意思,不敢置信道。 胤摇摇头,道:“我不确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表现出这种超乎常人的能力,我觉得这村子之所以能够逃脱战火,多半与他有关,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村民们也不会相信。” 胤父皱眉:“所以,村子能够如此安逸,是他的关系,现在他想要收回利息了?那我们……” 胤母也有些焦急:“那我们现在要搬走吗?村民们对我们都不错,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 胤父摇摇头,道:“我们什么都不能做,若这一切都与他有关的话,那我们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要知道能以一己之力保住村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的手段诡谲多变,我们甚至都看不出本质,即便不是冤枉了他,村民们也很难被说动相信,我们能做的就是保住本心,不要被他归为畜生圈养就好。” 胤心中不安,道:“可我就怕我们被世道社会裹挟,不得不走那一步。爹,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万不得已时,咱们得逃。” 胤父脸色凝重的点点头:“我知道,家里的人也得看牢一些,尽量不要让他们与村民过多交往,也要离那位先生远远的,毕竟他们虽然是跟我们过来的,但是也算是一直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和场面,见识不够,很有可能被忽悠,我们到时候要逃,可不容许有半分意外。” 听到这儿,我不由纳闷儿:“他们既然早就察觉了,为什么没跑,还是上了伪神的套儿?”biqubao.com 蓝麟风看了眼门外方向,道:“可能等他们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吧。” 胤母紧张道:“可如果我们此时不妥协,恐怕我们很难挨到旱灾和战火过去,这些外因还在,我们根本离不开这个虚假的世外桃源啊。” 胤父也沉默下来,良久后才道:“不管那么多,我们先收拾着家里的东西,一旦发现不对,就趁夜离开。至于外在因素……我们成功逃亡过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总比在这里,被不确定实力的人忽悠去做未知的事要强。” 胤闻言,郑重点头:“就这么办,那家仆需要提前通知吗?” 胤父摇头道:“村子里人多嘴杂,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咱们还是嘴巴严一点儿的好,到时候走时带上他们就行了,反正他们也是跟随咱们逃难过来的。”总不能走的时候,不想跟了吧…… 我嘴角一抽,道:“这世上,最难预测的就是人心,他们可能就败在这一事儿上了。” 蓝麟风皱眉:“所以,他们的家仆,不止自己没有走,竟还将主人家也留下了?”那后世那里,为什么还有人在这府邸做工?难不能是为了监视…… 想到这个三个主人家,为了谋划安全,只留一家三口和我们在厅内议事的举动,心中便也明了了。 我惋惜道:“所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间里,所有的家里人都叛变了,他们不止自己去信仰伪神,还有将主人家也一起留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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