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家的位置,我们一早就知道,所以并没用多少时间,我们就找到了这个时期的胤家宅院。 此时的胤宅,比我们以后看到的宅子,要新上许多,宅前的花盛开着,看上去漂亮的很。 漆红的大门,此时正敞开着,家丁正在门口收拾,不过整个宅子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我们绕过家丁,径直进入胤家。 胤家比之前我们看到的样子要华丽上不少,家丁和丫鬟都不少,甚至就连地上的地砖,和池塘里的花都泛着光,生活在这宅子里的人很幸福阳光。 “胤刚回来,他应该去他爹那里,他们若是对此时还有其他想法,应该会聚在一起商议,这会儿人应该在大厅。” 蓝麟风说着,就往正屋疾步而去。 由于他现在的身量,小短腿儿倒腾起来,看上去颇为好笑。 我在后看的有些憋不住笑,只能咬着舌尖跟上去。 等到了大厅,就看到大门虚掩着,蓝麟风已经从小缝隙钻了进去。 我到了近前,顺着缝隙钻了进去,才一显出身形,就看到一家三口,个个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胤儿,你说大部分村民都已经答应了?”胤父忧心忡忡道。 胤母也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怎么就答应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全托付在一人身上,他们不知道这样将命脉都放在一人之手,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吗?” 胤父无奈道:“他们都是没怎么出去见过世面的山民,质朴有余,却无太大远见,他们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也只看得到眼前的危机,那个先生看上去不简单,胤儿,你以后和他接触,一定要多加小心。” 胤愁容满面道:“我之前和他交好,是看他像我们刚来时一样被排斥,好心帮他融入村子,谁知道他过后会……” 胤说着,长长叹了口气,道:“我会再试图劝劝村民们,这种方法并不可取,就算他真的可以抗下所有野兽的攻击,但事关全村人的性命,不应该将宝全压在他一人身上,若有闪失,那便是灭村之灾。” “更何况,全村的生计,都系于一人身上,很容易被拿捏,我觉得这先生目的不纯。” 胤父皱眉:“目的不纯,你看出他有什么不妥了?” 胤摇了摇头,道:“目前为止,我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妥,只是一种直觉,我觉得他看村民的眼神不对,就好像……虽然不是时时都是那样,但他有时的眼神就像……就好像村民们是他圈养的牲畜。” 胤父胤母都是一惊,胤想了想,才又继续道:“他对村民们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村子能有现在的样子,与他脱不了关系,毕竟现在是乱世,哪有什么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我们逃难来这里,看中这里远离战火,却也没妄想着企图这个村子能够完全避开战火。可这个村子,却切切实实的没有被战火波及,即便是现在,也只是□□旱逼迫至此,我觉得这背后必定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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