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父和胤母对视一眼,纷纷在眼中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决,就算他们无法离开这个温水煮青蛙的死局,他们也要将他们唯一的孩子送出去。 见夫妻两个那个坚决眼神,蓝麟风不禁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只可惜……” 我看他一眼,总觉得他的眼神了多了几分羡慕,像是此生无法得到的缺失遗憾。 蓝麟风的父母,我亦从宫雪那儿有所耳闻,都不是什么称职的爹妈,这种先天缺失,确实很难自愈,不过时间久了,责任重了,看的多看的远了,也就成了无足轻重的那一环了。 蓝麟风感觉到我的视线,只见我神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轻咳了声,道:“咱们半斤八两,就谁也别可怜谁,谁也不揭穿谁了……” “……”我嘴角一抽,都快忘了自家那点儿糟心事儿了,果然这人有更糟心的事儿经常冒出来时,就不会再为那么丁点儿小委屈劳心伤神了。 “对了,以后咱们都住在‘家’里,做邻居了。”蓝麟风最后看了一眼各自为家人打算的一家三口,毫不犹豫的转身道:“走吧,回去了,这三个傻瓜最后可能都舍不得舍弃彼此,一起留下做口粮了。” 等回到伪神家时,被留在这里的两个魂魄,都种在角落里长蘑菇了。 我诧异的在角落里将两魂捞出来,不解道:“你俩这是怎么了?” 少年抬起头,露出那张半透明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心头一跳:“你一个魂魄,是怎么流泪的?” 少年却心情低落道:“我感觉小小不对劲儿,心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所以……” “所以,你们躲了起来?”蓝麟风跳到少年手心上,将半死不活软哒哒的女孩提溜起来,道:“还有你,你回来不是想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躲起来长蘑菇,你不觉得浪费啊?”biqubao.com 女孩扬起同样有些许泪痕的脸,道:“我就是对自己怎么入局的感到好奇,可……可我现在真的提不起精神,就是觉得好伤心,好绝望啊~我能怎么办?” 针对两人异样的反应,我不由看了眼村长离开后,伪神就走进去半掩上门的那个漆黑房间,心中有个不成熟的猜测慢慢成形。 将蓝麟风留在两个伤心的魂魄旁边安慰着,我顺着门缝溜进了伪神没有关死的房门内。 房间内非常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对我的视力并没有多少影响,我很容易就看到了伪神所在的位置。 伪神整个人都隐在角落里,他的眼睛半睁半合,眸里无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绝望制造机,他没有任何动作,却让看到他的人感到绝望窒息,他是真的与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我慢慢靠近,伪神的眸子也缓缓有了神采,他轻轻动了动,以一个非常舒适自然的态度,对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微笑道:“来啦?请坐。” 早已猜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动的我,并未被他发现的局促和慌张,只是不慌不忙的在他指给的位置落座,然后静静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116/748823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