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无措的后退几步,然后紧张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摔着吧?” 女孩头昏脑涨的爬起来,此时的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不过听到少年的话,还是下意识的往少年看过去。 这一眼,就让女孩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她目瞪口呆怔怔看了少年半晌,忽然震惊道:“你你你你……” 少年有些莫名其妙,我和蓝麟风则对视一眼,心中已经了然。 于是,我和蓝麟风都默默的退出了两人之间,将空间留给两人的首次相见。 他们像是进行了一个接力赛,两人都在自己存在的不同时期,守护了那个人,此时从未见过的两人,终于同时握住了接力棒。 少年疑惑的指着自己的脸:“姑娘认识我?” 女孩终于从自己的头脑风暴里缓过神,她仔细的看了看自身现在所处的环境,又看了看明显不像个活人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这明显不对头的提醒,整个魂都不好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回到在以前?我是不是进地府了,怎么会看到恩人早已死去多年的大哥?我莫不是眼花了?” 女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捂住自己的眼睛,片刻后有打开手,见少年依然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 “不对啊,我记得我已经跟随恩人进入永生柱了,难道我们又回到了从前,这也不对啊,长生村这里,恩人的大哥根本就没来过啊,这这这……” 少年柔声道:“你别急,我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到以前,我们现在准确来说,是存在于小小的记忆里,至于你为什么变成这般……” 少年说着,也用不解的目光锁定了我和蓝麟风的位置。 蓝麟风轻咳了声,道:“因为小姑娘你的灵魂受损,你的魂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你维持原本的提醒,所以当你真正回到这段记忆时,才会以这种力量不足的面貌出现,取代了这段记忆中原本的你。” 女孩一愣:“记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恩人的记忆当中,那你们又是谁?恩人在我沉睡后又新交的朋友吗?”这两个人,她从未在恩人身边见过,一定是她沉睡后出现的。 毕竟,如果不是朋友,恩人有怎么肯让他们触碰他的记忆,甚至还将恩人的大哥都翻出来了,这可是恩人不能触碰的禁忌啊。 “不是。”少年不等我们回答,已经先我们一步作答,他有些哀伤的道:“小小已经做错了许多事,这两位是来纠正他所犯的错误的。” 女孩浑身一抖,然后不敢置信的看向少年:“你什么意思?他们是来杀恩人的?那你怎么还和他们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恩人一直心心念念从未放下过的,就是你吗!” 少年眼神悲悯的看着她:“可他用我赠与的力量,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已经玷污了我最纯粹的期望,那么多人的消亡,违背了我给予他力量的初衷。” 女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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