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与这家的妻子一起,将男主人扶回里屋,才带着与自己住的相近的那位猎户大哥离开。 村子了一切照旧如常,仿佛没有多少变动,但是伪神这个外来户的房子,却不知不觉的盖了起来。 比起这院子里之前的老屋子,新屋子则多加盖了几间,厨房和盥洗室都隔出来了,泥瓦匠们果然喜欢伪神酿的酒,对伪神的态度都好了不少,甚至有时候还能和伪神唠一唠外界的局势。 伪神是战争之后,才逃来村子的,村子与外界隔绝,消息闭塞,对外界的局势没有概念,但对外界却好奇的紧,毕竟人一旦吃饱喝足了,就该追求精神上的满足了,八卦就是一种。 房子盖好的庆功宴上,泥瓦匠们又说起了山下的战争。 “也不知道山下的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不会最后打完,这一带就只剩下咱们村里这点儿人了吧?” “怕什么,咱们什么都能自给自足,就算全世界都只剩下咱们这些人,咱们也能把日子过好。” “但是这样不是很可怕吗?我们的村子就这么大点儿,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咱们这么点地方有人,想想都可怕。” “小先生不说说了吗?山下的战争虽然厉害,但还不到灭族的时候,自古以来,咱们经历了多少场战争,也没灭过族,这次虽然打的有些厉害,但也不可能打到全灭的地步,安心吧。” “对了小先生,你能不能多讲一讲山下的境况?” 伪神从容道:“好啊,现在想想,山下逃亡的生活,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这里真的是天堂,你们既然喜欢听,我就说一说吧。” “诶,大家停一停,小先生要讲山下的事儿了!” 一时间,整个席面上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的等着伪神开口。 我捂住了眼睛,简直没眼看这帮喜欢八卦的大汉。 蓝麟风看了眼刚刚盖好的屋子内,道:“她好像也来了。” 少年疑惑:“谁?” 我动了动耳朵,挪动脚步就进入了房子。 卧房内,一个眼熟的布袋子,软趴趴的躺在床铺上,此时布袋子的一角,悄悄鼓起一个角,看形状像是一个抱腿坐着生闷气的小人儿。 我伸手就戳了戳那个小人儿,道:“出来见见?” 小人儿动了动,像是不想面对现实般又安静下来。 少年好奇的凑上前,也动手戳了戳那小人儿的脑袋。 小人儿终于有了动作,她手脚并用的爬出了布袋。 当那颗小小的脑袋探出头来时,她的眼前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她微微眯起眼,打量起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里……竟是以前的长生村?”小人儿僵硬的动了动身躯,整个人都从布袋子里挣扎出来,她仰头一眼就看到了凑在眼前的两颗巨大脑袋,和一个身形和自己差不多大身形颀长的男人。 “啊!”小人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向后跌倒,咚的一声陷入了柔软的布袋。 少年手忙脚乱的想用手去扶,却没想到一指头将小人儿戳飞了出去。 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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