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柔声道:“傻丫头,别再绞尽脑汁的为他想开脱的说辞了,你自己不就是他早已变了的证据?” 女孩抿了抿唇,道:“我是自愿留下陪他的,他没有强迫我,我也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有多逆天,我真的是自愿留下陪他的。他只有我一个家人了……” 少年叹了口气道:“可我在小小记忆里看到了,你在刚刚来到这个村子时,曾劝过他,也说过自己快要走了,你其实是想过离开的,只不过因为后来他在长生村所做的一切,让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拖延离开的时间,最后不得不‘自愿’留下来。一切……都是他强求的果。” 女孩摇摇头:“不,他想成神,只是想摸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不能误解他,他只是没有办法了,他真的没办法了……” “触摸这个世界的法则?”听到有趣的话题,我忍不住介入两人的对话:“他为什么想要触摸这个世界的法则?” 女孩突然被这样提问,明显愣了一下,她呆呆的看了我一眼,猛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发亮起来。 “你们是来杀恩人纠正他这个错误的?那么你们一定比恩人更强大,更接近那个什么叫法则的东西吧?”女孩急急上前,险些从床铺边缘跌下来,好在少年及时出手,将她捧在了掌心。 见女孩急切,少年不得不将她捧到了我们面前。 女孩急切的扒拉着少年的手指,语气急迫道:“回答我,你们是不是更接近法则?” 我嘴角一抽,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我就经常在法则的边缘疯狂试探,说什么触碰,越界都好多次了。 蓝麟风也无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回答道:“法则这东西,触碰上也落不得好,还是莫要对接近它有什么执念的好。” 我长出口气,道:“你们要寻找的答案,法则给不了,你也无法从一个没有智商的东西上得到什么答案。”那玩意儿就是个没脑子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膈应人,就是些不懂变通的规则罢了(钻空子达人认证)。 “所以,你们真的见识过法则?这个世界的法则?”女孩完全没有在意我们的吐槽,反而愈发兴奋起来。 少年一直捧着女孩,没让她从半空跌落,见她如此焦急,并且还是为了法则的事儿,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女孩此时的神经特别敏感,听到这声叹息,就有些紧张的回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年。 少年无奈,只得道:“如果你所说的法则,是维持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法则的话,这个我也略知晓一些。” 女孩嘴巴慢慢张大:“你知道?不是,大哥为什么也知道?”他们追寻了一辈子的东西,竟是这么烂大街的东西吗? 少年看了我们一眼,才道:“我有一些远古的传承记忆,有关法则的,知道一些皮毛而已。具体的,恐怕还是要问他们。” 蓝麟风轻咳了声,道:“法则是约束,并不能带给你们什么助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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