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不由往焦黑的人形身上看去,就看到他眉心隐隐泛着蓝光。 “云层之上,之前似乎有人。”我沉吟着开口道。 蓝麟风的声音立刻又传了过来。 “我也是在雷暴劈落中期的时候发现的,我发觉这些雷暴起初是没有规律的,就像是被冒犯后发脾气的孩子,找不到重点劈,劈出这片焦土也没能伤到伪神多少,但是雷暴中途时,雷暴就像忽然长大有了成人神智似的,所有的重击都落在伪神身上,这才将人劈个半死,阻止了这场以国为祭品的献祭。” “也是在中后期,我感觉这雷暴似是有人操控后,细细探查了空中,那厚厚的雷云之后,似是有个人影,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我呼吸一窒,神情怪异的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人影有些眼熟?” 蓝麟风:“……”他们还能和这么多年前的人眼熟? 不过,被提醒过后,他竟也狐疑起来,那个身影……确实有那么些眼熟。 伪神破烂的身体被阿瑶带走休养,少年有些呆愣看着地上那片焦土。 我却闪身来到了之前察觉有人停留过的地方。 这里当时被厚厚的云层遮挡,此时雷暴过去,云层也不像之前那样厚重了,我垂头看着脚下薄如云烟的一层云雾。 不知是不是这里始终只属于伪神的记忆回溯,我虽然能够明确的感觉到这里曾有人停留过,却怎么也捕捉不到那人的一丝气息,甚至我都不能分辨曾在这里停留过的人是男是女。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那种怪异的熟悉感中脱离出来,当我回到地面,少年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再也没看那片焦土一眼,反而是一脸担忧的看向我。biqubao.com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摇了摇头,蓝麟风刚刚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也以共享的方式分享给我,也正因为如此,我也更清晰的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我的感觉没有错,这个身影像是触碰到了我的某根神经,让我没来由的觉得熟悉,虽然看那模模糊糊的影子,还是无法分辨男女,但是那种感觉,却让我心中有了答案。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宿命那个老头儿。” 蓝麟风闻言,不由怪异道:“宿命?长者?不对啊,这个人的体态,与长者并没有相像之处啊,怎么看都有些过于纤细了些……” “我不会认错见到他的感觉,至于身形纤细……可能多年前,他也是有些注意外表的吧……” 蓝麟风不会怀疑我的直觉,所以他只是沉默了瞬,便又传音道:“所以说,长者在很久以前,就和伪神打过照面儿了,那他为什么没对伪神出手?就连出手整治,也是借着雷罚的威能?” “是啊,这货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成长起来,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意放任……”我怀疑的念头才起,就感觉命运的轨迹忽而跳动了下,我被体内的异动惊动,忍不住合眼内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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