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站在天罚的边沿,看着献祭阵中的人,和被雷电同样被逼到边缘的阿瑶。 阿瑶一次次想要穿越密集的雷电,只可惜雷电像是有意识一般,将她拦的死死的。 “恩人,你快停手,老天真的会劈死你的,快停手啊!”阿瑶声嘶力竭的高喊着。 只可惜,一只魂灵的呐喊,不管再如何的声嘶力竭,只会让人感到空洞飘渺,并且被浩然正气的雷电一阻隔,能够传到当事人耳中的寥寥无几。 阿瑶不死心的继续硬闯,一遍遍劝道:“恩公,这次不行,咱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我都能留在这人世间这么久,您的大哥,生前拥有那样逆天的能力,一定比我更有希望,只是咱们的方法不对,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恩公的大哥肯定也不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啊……” 一道雷电劈落,差点将来不及闪开的阿瑶劈散,阿瑶狼狈的退了回去,魂魄一阵飘摇激荡,目光急切的落在雷电中心的那个人影身上。 少年闭了闭眼,才涩声道:“我该怎么告诉他,我的魂魄早已燃烧,用来赋予他神力了?” 我漠然看着雷电肆孽的旷野,抿唇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明白?他之所以用一国之国运来孕养你的牌位,不就是因为他知道你早已魂魄消散了吗?这种歪门邪道,也是他从坊间淘来的,他其实在很久之前找不到你魂魄的存在痕迹时,就知道答案了。”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疯狂的用这种极端的方法,企图让他重现世间了。 少年哑然,他无法指责小小,因为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但他也无法释怀,因为这些罪孽,都是伪神在他无力反驳的情况下,强加给他的。 雷暴中,伪神忽然仰头望向苍穹,声音冰冷又阴冷:“你就那么容不下他?” 苍穹无法给予他答案,只有更加暴虐的雷电轰隆砸下。 雷暴就是上天的答案,献祭法阵被劈的七零八落,伪神身上更是多出了许多深可见骨的伤口,直到确定这人再也无力反抗时,雷暴才缓缓褪去。m.biqubao.com 地面一片焦黑,就连地上的人也快黑成了炭,阿瑶在雷暴褪去的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恩人,恩人你没事吧?”阿瑶与他相伴多年,早已将他当成自己的家人,见他浑身焦黑的躺在焦土上,登时慌了手脚,伸手就想去扶人。 伪神身上残存的雷电,立刻将阿瑶弹飞出去,阿瑶的惨叫声,终于将伪神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动了动眼珠,看向献祭阵中心的位置,那里之前放置着大哥的牌位,现在早已变成了一抹黑灰,他苦心筹划这么多年,最后终成一场空,老天太狠了。 我看了眼高空之中乌云中那一闪而过的倩影,忽然觉得这个倩影有那么一丢丢熟悉感,我皱起眉,又仔细往那个位置瞧了瞧,那里却什么都没了。 蓝麟风似乎也发现了天空中的不对劲儿,恰好此时传音过来道:“你也发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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