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上前抓住少年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下他体内的情况。 少年被我们的举动弄的心中忐忑,见我抓着他的手,半天都没说话,不禁更加不安,讷讷问道:“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难道……我还能被小小那个家伙污染了?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变坏的势头啊……” 越说,少年就越不安,他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在我脸上。 我查探过后,慢慢拧起了眉:“怎么搞的?你身上怎么会有国运?” 蓝麟风登时蹿到了少年跟前,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什么!他身上这股怪异是国运闹的!?” 我神情复杂的看着少年:“你就没觉得,你越来越精神,之前的空虚快要散掉的感觉没有了吗?” 少年的表情从不安变为恐惧,他用力的握紧拳头,死死的贴在自己的心口:“您是说,我如今的变化,都是因为国运与我产生了联系!?” 他最近确实没有之前快要散掉的感觉,却原来并不是自己习惯了,而是有国运作为支撑,可是这里只是记忆回溯,他们都只是作为旁观者,来看小小过去的经历,他又怎么和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国家的国运产生联系的?越想,他便越惊惧,难道小小现在做的事情,与他有关? 我见他脸上惊惧的神情,知道这家伙即便一直跟着小小,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安抚道:“有可能只是他之前做的事情,投射到你身上,别急。”biqubao.com 蓝麟风想到了什么,轻声在我耳边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过去的伪神在获得力量后,曾试图复活过……” 蓝麟风的话并未说完,但是他后面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已经完全理解,我心中暗道:怪不得他之后会变成那样,原来他一早就想过,用一国的国运,甚至是国民献祭,来复活他的哥哥,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阿瑶一直在她刚才和少年撞上的地方摸索,摸了半天也只是虚空,她诧异的皱起了眉。 恰在此时,伪神一身泥土气息的从屋外进来,他的眉眼已经张开,完全就是我们之前在长生村见到的那样,只是此时他的眼瞳里,还没有那伪装出来,令人恶心的慈悲。 “阿瑶,你在做什么?空着手摸来摸去的。”伪神见阿怪异的举动,不由好笑问道。 阿瑶则皱着小眉头道:“奇怪,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似乎撞上了什么,但是我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摸也摸不到,奇怪了……” 伪神表情一凝,眼神凛冽又焦急的在屋里转了一圈:“是你回来了吗?大哥!?” 少年的身形一僵,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似乎想要逃离。 我上前一把将少年拉了回来,道:“不用逃,过去的他看不到你,你仔细回想,他自从做了国师以后,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少年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想了半晌才摇头道:“他没有什么奇怪举动,一切都很正常,他还给我刻了牌位供奉……” “带我去看看那牌位。”我握住少年的手幕地收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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