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感觉不到痛,不过他看得出我难看的脸色,忙晃晃悠悠的往旁边的屋舍里飘。 “牌位他随身带着,此时就放在他休息的屋子里。”少年说着,也慢慢察觉到了不对。 谁家正常人会带着牌位到处跑?不都是在家里祠堂里供着? 越想,少年飘的就越没有章法,他跌跌撞撞的穿进来一个屋舍内,我和蓝麟风也跟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少年站在一个漆黑的木匣子跟前。 木匣子是细长的,我直接上前打开木匣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牌位。 少年诧异:“你还能碰到这个世界的东西?” 我要拿起牌位的手顿了顿,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死掉的是你,不是我们。” 少年:“……” 牌位一被我拿在手中,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牌位的下方的底座,似乎比一般的牌位要厚重,我上手掂了掂,底座中竟发出了物体碰撞声。 蓝麟风将小手放在底座的一个不起眼的卡扣处,轻轻一拔,底座就被咔哒一声打开。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底座里掉出的东西,就摔地上了。 我将东西捞在手中,眯眼打量着这个晶莹剔透的印章。 “竟是国玺,只是这国玺不是国之根本?为何国玺都丢了,一国之主却不知道?” 我皱着眉,看向少年:“你一直跟着他,可知道这东西,他是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少年迷茫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之前跟小小一起进宫面圣,并未发现小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更没见他靠近过放置国玺的案桌,他什么时候对国玺动手的,我也不知道啊……”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不做无用之事,他之所以费劲做这个国师,估计其最终目的,就是这国玺,他曾想用一国的覆灭为祭,复活你,只是不知道最后怎么没成功。” 我说着,将国玺又塞回了牌位下的底座,卡回卡扣,又将牌位放回了原位。 少年急道:“你怎么又放回去了!快将牌位毁去,把东西送回国主手上啊!” 我无奈道:“你是不是又忘了?” 少年激动的表情一僵,我见他终于反应过来,才又继续道:“这里只是早已成为历史的过去,我们的到来,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我们来到的,并非真实的过去啊。” 少年怔怔的,他眼眶红了,却落不出泪水,他带着哭腔泣声道:“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啊!我怎么背的起一国生命的重量,那么多生命,他怎么敢的!!” 蓝麟风恍然道:“原来他现在就这么疯了,那后来为了成神,做出那等事情,也有迹可循了。” 少年身形晃了晃,他哀伤道:“他魂力消耗的如何了,什么时候能够救出那些无辜魂灵?”他已经不想知道伪神的过去了,他现在只想快些解脱。 蓝麟风安慰般落在少年肩头,给了他一个清心诀,让他从自责中缓过神,清醒了头脑后,才拍了拍他凝实了不少的脸颊道:“守住神智,别让他影响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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