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叹了口气,道:“是阿瑶想家了,小小便陪她回来看看,毕竟我和小小,从小就是没有家和故乡的人,一生都在流浪,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根在哪里,所以阿瑶想家了,小小就经常陪她来看看,估计也是不想阿瑶和我们一样,变成浮萍吧。” “阿瑶?”我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在伪神记忆里见到过这个人。 蓝麟风惊疑不定道:“不会是山上那个女孩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叹息道:“她果然还在啊,叫阿瑶?” 少年点点头,道:“阿瑶前两年还念叨着要走,要去投胎的,不过这两年很少念叨了,她似乎更喜欢跟在小小身边,小小也习惯了她的陪伴……” 话说到一半儿,少年忍不住红了脸,道:“你们说,他们是不是互相都对对方有意思啊?” 我有些无语:“你搁这儿给我玩人鬼情未了吗?” 蓝麟风也是一时难言,这种不同层别的恋爱,还真挺容易让人陷入绝望的。 “我不是乱猜测的,你看到就知道了。”少年说着,就想拉着我们,尽快赶回伪神现在居住的住宅。 “你们现在住这儿?”我看着门漆有些剥落的大门,诧异道:“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常住人,有人打理的样子。” 少年笑道:“这个宅子,是阿瑶之前的家,她们一家丧命山匪手中,这宅子自然就没人住了,更没人打理,现在收拾成这样,还是小小来了之后,请人帮忙做的,现在勉强住着,因为阿瑶说不能动,动了就不再是她以前的家了,只打扫打扫就好,这里全是她们一家人一点点布置的,全都有她家人的影子,她要住在她曾经的家里,而不是华丽没有灵魂的豪宅里。”m.biqubao.com 少年说着,已经带着我们穿过门扉,进入了庭院。 这个小宅子,在外看,虽然有些破旧,但是里面却打理的很好,干干净净,花圃里种了些蔬菜,用半人高的竹篱笆围起来,整个园子被划分了好几块地,看上去井然有序。 “阿瑶他们是农户出身,阿瑶母亲不喜欢花花草草,就喜欢侍弄这些蔬菜,以前家里吃的菜,都出自这几个菜田。”少年介绍着,带领我们穿过菜田,进入了正屋,正巧看到阿瑶风风火火的飘出来。 阿瑶看不到少年,两个魂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阻碍的穿过了彼此身体,但阿瑶雀跃的表情却是一顿,她狐疑的看着自己刚才经过的地方,还伸手回来摸了摸。 少年吓了一跳,直接退出了一大截,不可思议道:“她竟能感觉到我吗!?” 我也诧异的看他:“按你之前的状态,她是察觉不到你存在的,但是现在……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年:“……”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蓝麟风飞到少年跟前,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喃喃道:“我怎么感觉,你似乎在脱离现在的状态,又不像是要消散,小凝,你过来仔细看看,他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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