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爷爷,将老头儿给乐懵了,他一生无子,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小孩儿喊他爷爷,心中酸涩不已。 “什么半成品,你若是不被那臭小子带累,你就是世界上最强者,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你在爷爷的推算中和眼中,都是最棒的,别因为命运不公就贬低自己,你若是像他们一样长大,说不定比他们还强呢,乖孙。” 老头儿一通夸,将少年夸的有些赧然。 两人在这边互相慰藉,伪神那边却已经开始动刀了。 只见他拽起大爷的胳膊,开始从他的手掌一点点分解。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很多食肉动物,但它们一时没弄清状况,躲在不远的树丛中不敢上前抢食。 伪神早就察觉到了它们的到来,割下一块肉,就往距离他最近的一只鬣狗头上丢去。 “呜呜~”鬣狗低呜一声,忽而将肉叼在口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伪神。 这个家伙它认识,前两年忽然出现,一下就成了这山中的霸王,几乎有战必胜,所有野兽都避着他。 现如今,他又出现在这里,带着一个看上去很香的食物,鬣狗真的疑惑了,肉被它叼在嘴里,不知道该不该吃。 其他鬣狗一见同伴获得了食物,登时就有些躁动起来,甚至连对伪神的惧怕都没那么厉害了,纷纷挪动着脚步,想要抢夺同伴口中的那块肉。 伪神勾唇一笑,在大爷的惨嚎声中,又割下一块,随意的往另一个方向甩去。 围在周边的野兽眼睛都红了,那个煞神它们不敢惹,但这煞神不要的肉,它们可以吃啊。 接下来,野兽们都不在藏匿身形,因为它们知道,在这个煞神眼前,它们那些拙劣的掩藏,根本不够看。 于是乎,伪神周围两米范围内,围满了野兽,野兽口中都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咀嚼之声不绝于耳。 大爷因为有人参吊着命,即便被割掉许多肉,都因为没有伤到要害,而性命无忧,反而精神头儿还不错,这也导致了,他得意识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肉,被群兽分食。 剧烈的疼痛,和被野兽用充满食欲的眼神盯着,双重打击之下,大爷几乎精神崩溃,他眼睛通红,咬牙切齿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莫要欺人太甚!” 伪神又轻飘飘割掉一块肉,淡淡道:“你身上背着无数人命官司,这你就受不了了?你要知道,我一刀都不会多割你的,每一刀,对应一条生命,我割你多少刀,就说明你杀了多少人,一人一刀报仇,你总是应该受得的。” 大爷顿时沉默,他在仔细思考,他到底杀了多少人,越想他的心就越沉,脸也就越发苍白,死于他手的人,他真的无从算起,总归不是少数就是了。 老头脸上那于心不忍的神色,在伪神这话出口之后,登时就变了,他满脸的愤慨:“他他他竟造了这么多杀孽,孽障,简直畜生不如!” “不,你胡说,我杀的人,我都没数,你从何得知,又凭什么为他们报仇!?”大爷歇斯底里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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