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原本灼灼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自己给两人就找好了借口。 “原来如此,你们是阴间的人,不能插手人间事,你们是不是就等着那小子杀了这孽障,在带他下去发落的?”虽然他们不能在孽障活着的时候出手帮忙,死了能让他为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也是好的。 我和蓝麟风对看一眼,然后纷纷默契的闭了嘴。 老头见我们这样,就感觉自己猜对了,原本就暗淡的身影,就变得更暗淡了几分:“哎,我知道我不该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下场?这孽障是我养大的,他的部分本事也是我教习的,我这算不算助纣为孽?他的因果,是不是有一部分要应验在我身上?”他越想越觉得心塞,他当初怎么就救了这么个孽障呢?哎…… 眼见这老头越来越丧,我想了想亡者城那边的规则,不禁出言安慰道:“有些小惩大诫罢了,总归不会越过罪魁祸首去,世人一生会有业障,没有人能干干净净的走,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罪业发落,若无大罪,不会太难过,安心。” 蓝麟风与接引者和亡者城的接触比较少,对那边的情况了解更不多,闻言不禁多看了我两眼,小声问道:“我听你的话头,你对亡者城似乎很了解?经常去吗?接引者那家伙肯?” 我耳朵动了动,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没有,那地方我怎么可能经常去,接引者那样原则性很重的人也不允许,对不对?” 蓝麟风:“……”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总觉得这妮子,在亡者城里,还有个大秘密似的。biqubao.com 面对蓝麟风不信任的眼神,我很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想转移话题,就听到了蓝麟风那类似最后一击的魔鬼发言。 “我记得,你可以很轻易的召唤出亡者城的接引之门。” 我:“……”要不要这么贴脸开大啊。 老头原本还沉浸在自己黑暗的未来中不可自拔,就听到蓝麟风的声音,等明白了他话中意思时,不解就问,道:“你们不是都可以打开去往阴间的通道吗?” 蓝麟风:“能……”能打开是能勉强打开,但那是通道,可不是接引门,更何况是规模那么大,又能不经过亡者城同意,硬往里面塞人的,可只有她一个。 老头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闻言就道:“那不就是了,没区别的。” 蓝麟风:“……”区别大了去了,可他和这道执念说不清楚。 “我是去过几次,接引者那家伙你知道的,没事求人,他是不肯放人进去的,那毕竟是安息之地,也不能常去叨扰,我对里面的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你们不就住在那里吗?”老头迷惑了,这俩人不是来自阴间的阴差? 我一言难尽的看着老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蓝麟风同样沉默下来,两人算是默契的默认老头的猜测。 老头见两人没有反驳,便哈哈笑了:“我就说,我老头怎么会栽在活人的命数上,原来你们本就不是人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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