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目睹大爷将床板下的密道打开,静静的看他扫清周围的痕迹,最后合上了床板。 少年穿进密道内片刻后,又冲了出来,焦急道:“他逃走了!” 老头也开始着急,团团打转道:“这可怎么办,这里的痕迹都被扫清了,那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过来,这要是一次不能将他除去,他必定会变本加厉,镇里的镇民们就要遭殃了……” 两人心慌焦急过后,终于回过神来看我:“你是不是还有办法?” 我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道:“再等等。” 少年总归还是比老头要了解我们的存在是怎样的,所以急过之后,就开始在自己不算多的传承记忆中寻找,良久之后,他也不急了,只是静静飘在一旁。 老头见在场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团团转,不禁不解道:“小娃娃,你怎么不急了?那可是你的杀身仇人啊?” “爷爷别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也有野兽从小小手里逃脱过?” 少年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小并不单单只通过痕迹寻人,只能用小小之前对上野兽时的表现来举例。 老头也安静下来,他回忆了一下,忽而恍然道:“原来如此,当初那野兽可是逃了两个山头,都没能逃过的哈哈哈哈……” 老头爽朗的笑声,与院外那逐渐凄厉的惨叫,形成了诡异鲜明的对比。 “既然暂时不追上去,我能不能出去看看小小?”少年知道这人跑不了之后,就开始担忧还被拦在外面的伪神。 我对他挥了挥手,少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凝实了不少,他心中有种感觉,现在的自己,是完全可以离开这两人身边的。 见少年踟躇不前,蓝麟风便笑道:“她既给了你可以远离的能力,便是同意了,去吧。” 少年常年稳重充满忧色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笑:“多谢!” 话音才落,少年就一阵风似的飘远了。 老头停在原地不动,他狐疑的看了我们半晌,脑子这才是转过弯儿来似的,道:“你俩……好像比那小子还要厉害,遇上这样的恶人,你们为何不自己出手?” 他是试着看过这两人未来的,只可惜他学艺不精,但这也恰恰证明了,这两人的厉害之处,自从他跟随在这两人身边气,他们就在那小子身边来去自如,若是那小子成长的越来越厉害,能力越来越逆天,那为什么他就是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呢? 这是不是就反向证明,这两人要比那小子厉害很多呢?可若是这样,他们为何还要等着那小子去复仇?要知道那孽障存在一天,对镇民们的剥削与压迫就多一分的。 我笑笑,道:“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我们在这里,是不存在的,自然也就无法介入这个世界的进程。”biqubao.com 老头看了看蓝麟风手上的手镯(戒指):“那你们为何能带我出来?” 蓝麟风不知道如何跟一道执念解释,他并非本人,这里也不是真实世界,只能含糊道:“因为你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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