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幽幽道:“可他后世……” “后世作恶,那是他性格使然,他既然已经报了仇,就应该放下,你不用将所有过错都背在身上,你不累吗?”老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就应该学学那孽子的心性。” 小少年有些哭笑不得,我和蓝麟风就在旁,以第三视角看着两人交谈。 老头明显阅历要比小少年多,所以大多开导都能直戳他内心最柔软处,却又恰到好处。 而此时的伪神,也终于在小少年那燃烧生命的成全下,彻底觉醒。 因为没有前人带路,又不是正规途径觉醒,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记忆传承,更没有心性考验,所以他的觉醒没有头绪,更没有约束和引路人。 觉醒后的伪神,呆呆的坐在地上发呆,良久之后,他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脚步坚定的往郊外走去。 “他去做什么?”小少年有些疑惑和担忧,总觉得小小这种状态不对劲儿。 “他应该是想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学会运用你赠与他的力量。”蓝麟风笃定道。 小少年闻言忙跟了上去:“小小,你还没吃饭,先吃点东西再走……” 伪神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回应。 老头见状,不由长长一叹,道:“这孩子,就是因为太心软,才会被命运淘汰……” 我:“……”怎么有种后背插满箭的悲催感? 蓝麟风嘴角一抽,摸了摸我的鬓角道:“别气,我们小凝是最好的。” 老头狐疑的看了我俩一眼,便念念有词的掰着手指开始掐算,但是他掐算了半天,都没掐算出个所以然,于是登时满脸惊骇的道:“你们没有命途,你们竟是没有未来之人。” 我揉了揉眉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窥探不到我们的命途,亦或者我们早已跳出命运,未来有亿万种可能。” 老头皱着眉:“我一生虽混沌过日,但还从未遇见过半点看不到前路的命格,你们……是没有过去未来的怪胎。” 老头儿一句话将我和蓝麟风都整无语了,我俩也并不是没有过去未来,只不过未来变数太多,而过去也不是被他这么一知半解的普通人能够窥探的,于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怪的了我们吗? “天,那小子怎么走的这么快,你们俩快一点儿,不然真跟丢了!”老头正自感慨着,忽然发现眼前的小身影,不消片刻,都快消失在视线尽头了,不由焦急的催促道。 若不是他不能单独行动,他都想纯靠自己飘过去追踪了。 小少年也有些焦急,他和老头儿一样,不能离开我们周身三米范围,只能在我们前方干着急。 “别急,在这里,我们一个起心动念,哪怕他去了天涯海角,下一刻也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蓝麟风实在是被两人原地打转的样子,搞的心烦,只能出言安慰道。 小少年和老头儿都有些不明所以,我也没废话,指尖轻弹,我们周遭的环境就换了一个,而伪神此时却出现在我们身后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116/73861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