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神情紧绷,似是一夜之间,从小孩儿过度成了经历世事沧桑的老人,身上没半点儿朝气。 伪神嘴唇紧绷,脚下步伐稳健,脸上却是戾气尽显。 老头儿和小少年乍见这样的情景,身体都下意识的一抖。 小少年皱了皱眉,道:“我怎么感觉他身上的戾气都快能杀人了?” 老头儿却满意道:“就得这样,才能弄死那杀千刀的孽障,为民除害。那小子身上的血煞沾染太多,不狠的人,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小少年没想到,自己的死,会给弟弟造成这样深的伤害,不由开始质疑其自己的选择来。 “或许,我不该擅自替他做决定……” 老头儿却不赞同,道:“他本该命绝,是你让他能够有尊严的活下去,你的选择,对即将对那孽障迫害的人来说,并没有错,一切都怪命运,是他没给够你成长的机会,要不然单靠你自己,就可以清除孽障,哪来这么多变数。”他相信,如果是这小子出手的话,以他的性情,以后为祸人间的概率几乎为零。 眼见两人这就要怪上命运了,我不由出言打断他们道:“行了,看那小子快要到地方了,你们不是着急要看他怎么成长的?” 我的一句话,让两个陷入沉思的人,转瞬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伪神明显比小少年要狠的多,他所谓的提升练习方法,不过是一次次压榨自己的极限,在生死之间打滚,甚至对上猛兽都不带眨眼的。 我们在旁看着他一次次挑战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一次次精疲力竭的逃回窄小的洞口内苟着,这样的成长无疑是最快最残忍的。 他不知疲倦,为了小少年的心理状态,我便出手加快了这段时间的流速,毕竟变强的道路没有一条是好走的,努力却是一成不变的。 时间流速加快,没过多久,伪神的身量就长到了和小少年一样高,不同的是,小少年纤瘦轻盈,而伪神却是满身流畅的肌肉,看上去就硬生生比小少年大了一个号。 小少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壮硕的弟弟,刚想欣慰的赞叹两声,就对上了伪神那双黑沉不见底的眸子,要出口的赞叹就那样硬生生被他卡在喉咙里。 “这小子,比之前还要阴沉……”小少年最终叹了口气:“只希望他复仇以后,能够放平心态,对生活多一点儿热情吧。” 老头儿闻言不禁多看了小少年两眼,道:“你忘了咱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那两位可不是咱们那个年代的人,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儿,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弟弟做了十恶不赦的恶事?我想他之后遇上的人和事,就没有一样是导人向善的。” 小少年:“……”太扎心了。 “他好像决定要去复仇了,看他这架势,这个复仇可能会很血腥,你们……” 不等我把话说完,两人便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看我,异口同声。biqubao.com “我们去!” 老头更是补充道:“这孽障是我的业障,我要亲眼看着他消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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