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应该是后世的旁观者吧,我想像你们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怕鬼才对,是吧?”biqubao.com 我摸了摸鼻子,叹道:“鬼自然是不怕的,但是你的这种出现方式,是我没想到的。”没想到,所以会惊吓到。 “你从时间回溯挣脱出来,是想看看你的弟弟,为何会变成后世模样的?”蓝麟风脸上满是同情与怜悯。 小少年点了点头,道:“是,不过现在我有些知道他变成那样的原因了,终究是我一念之差引起的,哎……” “其实……如果在你之后,有人正确引导的话,他不会长歪到那么极端的程度。”我安慰道。 “是我,妄图改变命运轨迹,从而让他走上了歧路,你不用安慰我,我们接受的传承是一脉相传的,你知道的事情,我亦知道。” 闻言,我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那群恶人行恶。 时间回溯并未快进,我们和小少年就这样完完整整的观看了他们的整个处理过程。 伪神的眼神也在这过程中,慢慢变得麻木和凉薄。 等到他们将其扔到几个不同的地方,又埋伏在附近,亲眼看着其被野兽吞吃过后,才算是告一段落。 伪神整个过程都很沉默,他的身体虽然在经历着打碎重组,他的精神似乎也在经历煎熬。 小少年心疼的隔着虚空揉了揉伪神的头,低声道:“真是难为我们小小了。” “这群蠢货哈哈哈哈……” 我们正各自沉默,暮然间,蓝麟风手上的戒指,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这笑声,顿时把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只见小小的戒指宽松的挂在蓝麟风手腕间,此时的戒指上,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头儿,老头四肢修长,一身的浩然正气,就连脸上那夸张的笑容,都不显得那样癫狂了。 “哦,差点儿把你给忘了。”蓝麟风目光落在戒指上站着的小人儿,身形比他还小上了三圈。 “我来看他的下场了,这帮蠢货想破头也想不到,真正要他们命的,是他也不是他,哈哈哈……” 小少年的表情有些难看:“你就是大爷的智囊?” 老头的表情有些尴尬,道:“抱歉,我没能给你示警,但命运这东西,你即使遇见了,也是无法改变的,规则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将其休整回原路,所以,你是注定活不到成年的。” 小少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命运的不可更改性。”所以他并没有怨恨,只是有些后悔当初的选择,或许他们当初就随了命运的意,一起死在那个晌午就好了。 兜兜转转到现在,还平白搭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真是冤孽…… “不是你的错。”老头似是看出了小少年的纠结之处,出言道:“我在窥探未来命运时,你的所作所为,都在命运允许的范围内,你并没有违背命运强留他性命,反而因为他的缘故,让以后那孽子余生可能糟害的小孩儿,得以活命,是功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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