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隐身的本事,我们死了这么多年都还没研究明白,你怎么就会了?”将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满头问号:“你们还用学隐身吗?出了这里,除了你们自己,没人能看到你们,鬼天生就是在普通人眼里隐形的啊。” 将军满脸震惊:“那你能在鬼眼前隐形,就更奇怪了。” 我嘴角一抽,给他指了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道:“你去那里等着,我去看看那些野兽怎么回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走出石柱范围。” 将军狐疑的看看四周,因为不能看到我的关系,完全不知道我在讲什么。 “哪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看不到我的,于是我只能捡起一块碎石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叮嘱道:“看好碎石的落点,一会儿若是有什么变故,那里是野兽群方向的视觉死角,算是这片区域中最安全的,你先躲着,必要时可以自行寻找藏身地,不过不要离开石柱区,雾区更是不能靠近。” 将军眼神随着碎石落下,确定好了自己的躲藏地后,便没有任何迟疑的摸过去了。 烟尘已经开始消散,他没有太多时间婆婆妈妈,这人有着他难以想象的能力,也强大到让他心悸,他现在若是还看不懂形式,那那些年的仗都白打了,有他那么蠢的将军,他的国家也早就亡了。 将军脚步有些踉跄,不过眼神却十分坚毅笃定,等他安稳站在目标点之后,对着我的方向,深深的点了点头。 见对方躲好,我绕开了我们原本降落的地点,悄无声息的往野兽群靠近过去。 野兽群此时正躁动不已,它们正围绕着断掉的石柱打圈圈,就像蚂蚁的死亡回旋一样,失去了目标定位,它们也只能原地打转。 我的靠近并未引起它们的注意,野兽的眼睛都半眯着,身体的肌肉紧绷,看不出刚才疯魔的半点儿痕迹。 我轻轻跃起,没什么重量的落在其中最强壮的那头野兽身上,这是头公牛,尖利的头角上,还串着几块碎石,显然是撞击石柱时,贯穿石头后留下的,这头牛体型非常庞大,我落在它身上时,就感觉脚下的毛皮出现异常的塌陷,似是在这庞大的身躯当中,里面的肌肉和内脏早已腐烂,只剩骨架在支撑,毛皮遇到外力后,就塌陷出骨架的形状。 “果然,这些东西早就死了。”我轻声呢喃,抓着牛角探头去看牛的双眼。 远看的时候不觉得,这离得近了我才发觉,这些动物的双眼中,根本就没有眼球,我所看到的红眼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眼球,他们的眼皮内,只有两点红色的星火,这群野兽腐烂成这样了,还能够行动,大概就是靠这两点星火了。 这样想着,我伸手就想要将那两团星火摄取出来,可还没等我有所行动,公牛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开始蹦跶起来,我被颠的差点从上面翻下来,好在一只手还紧紧抓住牛角,这才免于被颠下来铁蹄踩踏的惨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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