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动脚下影子的动作一窒,目光落在那些不断撞击石柱,身上却没有丝毫损伤的野兽身上。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活物……” 我的话音才落,就听到石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擦”声,然后伴随着石屑飘落,石柱终于扛不住撞击,轰然往下倒去。 “将军大哥!” “天老爷啊~” “快逃啊~” 见到石柱倒下的方向,被困在这里的人们发出了惨烈绝望的嘶嚎声。 这要是被石柱压实了,再强的人也得变肉饼吧? “将军加把劲儿。”我边推着石柱往另外一边偏移,边示意将军一同用力。 将军身体不怎么能动,但也在拼劲全力顺着我的力道往另外一边倾斜。 好在石柱并未被其他力量干扰,在我们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往将军的另一侧倒去。 随着轰隆一声,石柱狠狠的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而坚硬的石柱,也终于不堪重负的碎成了几段儿。 我被震的有些头晕眼花,见将军已经从被禁锢的状态恢复自由,忙带着行动还不怎么利索的他,躲到了灰尘最深处。 野兽的嘶吼声,在石柱倒下的瞬间顿住,随即就是杂乱的铁蹄不安踩踏地面的声音。 “有姑娘脚下那东西做锚点,咱们躲多严实都没用。”将军边活动自己因长时间无法活动,而有些僵硬的四肢,边分析道:“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解决你脚下的东西,那些野兽很明显早就已经不是活物,我不觉得咱们两人,能在它们脚下讨得了好。” 我也深以为然,但是脚下这东西实在是黏的紧,就连石柱倒下时的撞击,都没能将对方从我脚上剥离出来,而我又有诸多顾虑不好下死手,一时间竟陷入了僵局。 将军见我沉默,想了想,道:“这东西看上去很像影子,那是不是没有光它就无法出现?” 我心中一动,浑身灵力涌动,不多时就隐身与烟尘当中。 “嗬!真的可以!”我看着脚下那因为没有了附着物,而不停扭曲的黑色长条物,愉悦道。 黑色物体脱离我脚下之后,变得异常的笨重,它再也无法复制我的行动,自己又无法独自行动,只能在地上扭来扭去,以期望可以找到宿体。 将军见状,忙暴退几步,脚步不稳的差点跌倒,直到靠到另外一根石柱上,才勉强稳住身体平衡。 “你还在吗?”将军言语中充满了狐疑,他刚才看的不是很清楚,那人似乎就那样“咻”的一下,从他眼前消失了,或许是……因为烟尘太大他看错了? 不过那东西是确确实实被甩掉了。 “在。”我同样穿过烟尘,远离了那不停扭动的东西,就怕一个不留意,又被对方缠上来。 听到我的声音就在身边,将军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机械性的扭转头颅,嘴角抽动半晌,才发出声音:“我为什么看不到你?” 这人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会比他们还像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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