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不止胤父,就连老幺等人的眼神都移了过来,纷纷用不解的眼神看我。 见这几人的神情,我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脑子飞速运转,一些被忽略的细节纷纷浮上水面。 “你们离开时,并没有表现出能离开村子的能力,对吗?” 胤父点头。 “所以,你们当时只是回来从长计议,麟风也没说要带你们出去,对不对?” 胤父继续点头。 “就算有村民‘脑子清醒’加入你们,村长他们也没发怒或是阻拦。” 胤父表情一言难尽的道:“你这么一说,那确实有些奇怪,难怪蓝先生一路神情都不对……村长他们原来都知道,就想看我们去死……”还好有蓝先生,要不然刚才那出其不意的一击,他们几个是真的必死啊。 闻言,我心里就一咯噔,立刻挥手将几个动弹不得的人扫向不远处的院落。 几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感觉身体一轻,竟又急又快的飞进了,他们心心念念,却死活一步也靠近不了的小院儿。 一进入小院,他们身上的压力都去了,老幺瞬时一个侧空翻,稳稳落在地上,目光复杂的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与哎呦跌坐一团的几人不同,老幺已经从那些问话中察觉到了异样,此时再去看那远去的身影,只觉得对方似乎要消弭于天地间一般,令人心悸。 “你们怎么跳墙过来啊?”嫣儿正仰头仰的脖子疼,就听到院子发出惨叫声和重物落地声,缓慢的转动脖子,扭回来看,一见是之前出门的人回来,又看了看几人摔落的地方,登时奇怪发问:“那边不是有门吗?”身手不想还非得跳墙…… 雷虎:“……”这墙是他要跳的吗! 胤父揉着腰道:“我们没得选,胡娘子,失礼了!” 胤父此话,是对听到声响,急急出来查看的女子说的。 “老爷说笑了,不知外面情况如何?”胡娘子虽看上去风轻云淡,但眼底的焦急与担忧,却是掩不住的。 而与此同时,我也将蓝麟风他们的战场抛在了身后,神情紧绷一刻不停的往村长家赶。 村长和村民们,一定有问题,他们那般强硬的挽留,其实就是隐晦的赶人,他们是算准了我不会对这边的战斗无动于衷,所以才故意做出那副姿态。 呵~好啊,真是好算计啊…… 我脚步不停的往回赶,比来时还要更快几分。 “村长好算计。”当我脚才踏上小广场的边角,放眼看去,就看到原本我离开时,还好好趴着的村民们,此时已经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站了起来。 村长更是借助梯子的便利,爬上了那扇悬空的门。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在梯子上紧张做工的村长顿在原地,他的脖子像是生锈一般,一寸寸转了回来,当看到出声的人当真是我时,那脸上的表情就别提有多精彩了。 “你怎么回来了?”村长惊诧的喃喃出声,随即脚下一滑,差点从笔直的梯子上摔下来,好在他年轻力壮,又反应极快的死死抓住了梯子,这才以双脚悬空的姿势险险的挂在梯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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