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立刻乱成了一团,我目光森寒的迈步上前:“原本我以为,你们是受人蒙骗,不至于坏的太彻底,却原来……你们从根上就烂了。” 等村长好不容易将自己从悬挂状态解救出来,就被我一脚踹回了地上。 “砰”的一声,村长的闷哼声,和重物落地声一同响起。 族老们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查看村长的伤势,然后齐齐用仇恨的目光盯向我。 我高高的坐在梯子最顶端,目光沉沉的看着地上的一众人。 村民们害怕畏缩,族老们震惊仇视,村长则气喘吁吁的缓着神,他实在是太疼了,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往我这边看过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是想将我嵌入门板内的箫取出来对吧?” 村长沉默不答。 “让我猜猜你们为何会忽然转变态度投敌。”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我离开前,你们还坚定的想终止献祭,关上这扇门,让你们的伪神回老家,这突然起来的转变是……” 我垂眸看着他们:“伪神与你们联系过,道明了你们和他之间的真正关系。” 村长眼神阴鸷:“你早就知道我们与他是共生关系。” 我不置可否的回到:“共生关系?呵~他是这样跟你们说的?不过也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他死你们死,他生你们也得死的关系。” 村长:“……” 其中有一位族老怒斥道:“你别信口雌黄了,神明都与我们说了,我们的命运是牵在一起的,他若是被你们这些歹人害了,我们就会死,别跟我谈什么轮回,没了这一世的记忆和经验,那就是死,新生的那人与我何干!” 我静静看他:“世间万物盛极必衰,阴阳轮回,生生不息,除了湮灭,你跳不出这个圈。” 族老怒红了双眼:“你少在这里唬人,信神明就可得永生,若不是你们这些外来人,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与天地同寿,是你们,见不得神明得道封神,是你们嫉妒我们可以与天地同寿,是你们毁了我们的长生!” 面对族老们的愤怒,我轻描淡写的敲了敲门板,“砰砰”的声音,终于唤回了即将崩溃的族老理智,经过了歇斯底里的发泄,这位族老终于找回了几分理智,只不过依旧是愤恨的瞪着我。 “你们早就死了,在献祭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肉身,你跟我谈什么永生?哦,也对,只要你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确是可以将这种畸形的轮回当永生的。” 我轻飘飘的一段话,将陷入愤怒的族老们,冲击的理智差点又崩了盘。 “混账!我们活生生的,哪个眼瞎的咒我们死!你个小赤佬!” “恶毒!” 众人正恨不得冲上来活撕了我的时候,村长终于缓过神,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众人的正前方,目光幽深且执拗,引来族老和村民们一阵紧张。 “村长?你的伤……”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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