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的苏长歌也不管那个皇子,如此愚蠢的人,不适合活在世上。 这世道残酷无比,你跟坏人讲道理,那你简直愚蠢透顶,这还是说你好的,说的难听点,你简直愚蠢如猪。 接下来三十多年中,苏长歌将整个韦陀国游历了个遍,三山五岳全都留下了痕迹,这之中听到了皇城传来的些许风声,说皇子下落不明,皇帝临终前只好将皇位传位给女儿,接着女皇登基……等等云云,苏长歌对这些花边新闻不感兴趣,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终于在梦境的第五十个年头,道心圆满,晋升轮回三世。 这一日,他冥冥中有所感,似乎不能在此地久留了,赶忙回归故土,见母亲最后一面。 梦境中对于他是梦境,但其实和现实并无多大异样,梦境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一个都拥有真情实感,并非匆匆过客。 回到故土的时候,苏长歌立在书院门前,发现书院里居然没有母亲的气息。 他微微一愣,神念一扫之下,这才发现母亲的气息在隔壁那条街上一家养老院中。 苏长歌循着气息过去,很快找到。 “什么,原来你是……太玄圣子转世?”母亲念书不多,理解力比较低下,在得知情形后,只以为苏长歌是转世重生者。 此时的她头发都已经白完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十分苍老。 “也可以这么理解。”苏长歌笑道。 由于母亲也差不多要走完这一生了,苏长歌就多陪了她几天。 几天后,城外添了一座新坟,上面篆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慈母王氏之墓。 接着,苏长歌又回去和书院的众人告了个别,书院的众人现在已经将当初林姿纯传授的那门功法修炼的差不多了,基本都是七到八层的样子,看到苏长歌回来了,纷纷一愣,紧接着连忙打招呼。 “师兄。” “见过苏师兄。” 苏长歌看了一眼,只见当初的同门师兄很多都已经双鬓花白了,唯有自己依旧年轻,翩翩少年郎。 眼下,这些师兄正在教授新的年轻一代练习焚天指,那些新弟子看着自己这位师叔,眼神懵懂。biqubao.com “这位就是师父们常说的那位师叔吗,好年轻啊。” “是啊,而且好帅。” “……” 苏长歌看着这些新生代弟子们,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些师兄们心中也很是感慨,嘴巴颤抖着看着苏长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开口之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些人中,苏长歌看到了周通,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浮夸之辈了,下巴长满了络腮胡,举止也稳重许多,变得成熟了。 随后苏长歌又去看了一下孙阿姨,不料得知消息,孙阿姨在两年前就过世了,但并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投毒,杀手是蛟龙会的人,盘踞城中,凶神恶煞,他们根本不敌,只能吃下哑巴亏,装作不知道。 整个书院也都忍气吞声,装作不知道那人是谁,由此被街坊很多邻居暗地里嚼舌根。 而书院现在也被人收购了,现在更名为“黄氏书院”。 黄是一个老头,待人苛刻,总是克扣工资。 同时苏长歌也得知消息,母亲原来是在孙阿姨死后,书院被人买了,没了安身之地,这才暂住在养老院的,被养老院的跑堂好一番刁难,连养老的钱都被压榨出去不少,不给钱就不端饭上来,搞的老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孤苦伶仃,要不是这些师兄弟们平常照看着点,母亲早就饿死了。 苏长歌眼眸一下子沉了下去。 强大无双的自己,居然让母亲无法安享晚年? 他抬脚就要回养老院去找跑堂理论一番,忽然就在这时,福灵心至,时间到了。 “唰!” 苏长歌的身影不由自主直入亿万丈虚空,如同一道惊鸿,引得城中爆发阵阵惊呼。 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样,不可控制。 恰在这时,远处飞来一道神虹,立在身前化作一道靓丽的身影。 “你来晚了。”苏长歌遥遥望着她,摸着下巴摇头苦笑。 林姿纯轻声道:“殿下,要回去了吗?” 在她眼中,苏长歌下半身已经近乎透明了,在一寸寸的消失。 当她问完这句话,苏长歌就已经只剩下发丝留在白云中了。 消失了。 “殿下……”她双掌抚摸在空气上,轻声喃喃。 一片朦胧之中,苏长歌睁开双眼,立刻听到小噬柔声道:“主人,你醒啦?” 苏长歌一骨碌爬起来,慎重的看向四周,脸色阴晴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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