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氿黎……你是氿黎,对吧?” 氿黎对于沐惜的这番疑问,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他仍然是老实的回答了沐惜。 “沐沐,嗯……我是氿黎,你的氿黎。” “你不会害怕我吗?” 氿黎表面上云淡风轻,可他的心里却早就已经升起了波澜。 他这次并不知道,氿在占用他意识的时候,到底对沐惜做了些什么事情。 当然,他也觉得十分奇怪。 毕竟再怎么说,以前可都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以前就算是氿黎陷入了睡眠,但当他醒来的时候,氿用他的身体做的所有事情,他都能知道。 同时,如果氿做出一些氿黎自身并不愿意做的事情时,氿黎也可以醒来进行制止。 可偏偏这次,氿都把沐惜带来离他族群不远的地方了,但氿黎对那段记忆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沐惜并不知道氿黎现在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她对于氿黎口中描述出来的‘氿’,还是挺好奇的。 并且,当沐惜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她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氿黎,我问你啊……” “我们现在这样……还有做某些亲密动作的时候,氿知不知道?” “他会有什么感觉吗?” 氿黎听到沐惜的这番话,他认真的思考了片刻。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开口回答了沐惜。 “他不知道啊!只有我才会知道他的事情,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沐惜对于氿黎说出来的话,她还觉得很有可信度。 毕竟再怎么样,氿黎才是主人格,而氿并不是。 沐惜想到这些,她立马想起了一个问题。 “氿黎,你现在重新做回了你自己……” “这是因为我把他撞晕过去的吗?能保持多长的时间?” “你说你平常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那你刚才的情绪也是非常激动的吧?” “但是,他刚才却并没有出现……” “那意思是不是说,氿已经沉睡、不会出来了?” 其实,氿黎对于沐惜提出来的这些疑问,他现在都有些不敢确定了。 要是在以前,他保证能信誓旦旦的承受,氿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可是现如今,自从他成年选择成为雄性之后,又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氿黎他现在也不敢一定能够保证了。 不过,氿黎为了让沐惜不会过多担心,他还是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他记得玄冽他们告诉过他,有些时候,善意的谎言能使沐惜不为他们担心,这也是他们伴侣该做的事情之一。 “沐沐,你放心,我上次有些累,没有注意到才被他得逞了。” “他现在已经被你惩罚过,我料想他在短时间内都不会出来了。” 沐惜轻‘嗯’一声,逐渐的陷入了沉睡当中。 而原本,氿黎想趁着沐惜睡着的这段时间,出去寻找食物,还有打探一些族里的消息。 可是,沐惜的手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氿黎发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想着,沐惜睡觉时本来就容易中途惊醒。 要是等下他出去,沐惜突然醒来没有看见他,她肯定会感到很难过的。 最终,氿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悄悄离开。 他选择留了下来,和沐惜一起进入了睡眠当中。 不过,由于沐惜和氿黎处于深海当中的原因,又没有怎样运动,他们并不知道时间流逝得有多快。 待到氿黎等待着沐惜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 而在另一边,墨渊在暗影族里收集了大量避水珠的同时,他还发现了一样和沐惜有关的、至关重要的东西。 同一时间里,玄冽和玄凛也在晶石城里收集到了能寻找鲛人族、且能下水的一些装备用具。 “玄冽,我们收集到的这些东西够了吗?” “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再去东边的市场看一下?” “我听说那里曾经出现过鲛绡纱,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玄冽看了看时间,警惕的朝向四周望了望。 随即,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这才跟着玄凛一起离开了。 而就在玄冽和玄凛离开这里没多久,不远处的房梁上,一只红色的机械小鸟也跟着摇摇晃晃的飞走了。 此时,晶石城的城主府某处,伊蒙和青斐正一脸疑惑的站立在了一块屏幕的面前。 “青斐,你说说,我们都盯着他们看了快一天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青斐沉默着,并没有立即回答伊蒙。 伊蒙瞧见青斐的这番模样,他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啊你!你的心是机械的,可你的其他地方又不是机械的,你现在不说话是卡机了吗?” 伊蒙背着手,在青斐的面前左右走动着,可青斐始终是不为所动。 最终,就在伊蒙再一次从青斐的面前走动的时候,青斐却伸出手,一把拦下了他。 “青斐,你这是在做……” 谁知,伊蒙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青斐打断了他不说,还直接让他看向眼前的屏幕。 “伊蒙,难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发现什么吗?” 伊蒙皱了皱眉头,随着青斐手指的方向看去。 而映入他眼帘的,只是玄冽和玄凛在购置各种各样物品的身影。 “青斐,我也没看……等等,等等,有些不对劲……” 伊蒙抿了抿嘴,突然恍然大悟。 下一秒,他立马询问了青斐一个问题。 “青斐,现在是大寒期,对不对?” 青斐点了点脑袋,示意伊蒙继续往下说。 “既然现在是大寒期,那玄冽和玄凛应该守在她的身边才对。” “而且,今年的大寒期不同于以前。” “如今,除了我们晶石城依旧能保持较为适宜的温度之外……” “中等级的那些兽城范围都有积雪堆积,更别说兽城以外的范围。”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早就把她接来晶石城了。” “可是现在,玄冽和玄凛出现在这里不说,他们甚至还置备了那么多下水要用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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