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斐白了伊蒙一眼,仿佛是在说,‘你怎么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模样。 “青斐,你说……大寒期的时候,她会让玄冽他们下水去捕食猎物吗?” “唔……玄冽和玄凛购买的设备,是入海的。” 伊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立马想往门外冲。 不过这个时候,青斐却一把拦下了他。 “青斐,你拦我干什么?” “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我必须要去问问玄冽和玄凛。” “要是他们需要我帮忙呢?” 青斐摇了摇脑袋,轻叹了一口气,“唉……伊蒙,你忘记了吗?” “玄冽和玄凛知道,我们两个在晶石城里的地位不低。”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真正的身份。” “更何况,你还是晶石城的城主。” “要是你出面,这件事情被某些兽人知道的话,说不定会节外生枝。” 伊蒙一时着急,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他并没有告诉过玄冽他们,他和青斐在晶石城里真正的身份。 这些年来,即使他为兽人们做了很多事情。 但是,由于他大部分的方向都是朝向于沐惜。 他对于兽城里的一些管理,有些日子过得太好的兽人便隐约有了不服从的心思。 又加上伊蒙和青斐的实力一直都处于隐藏当中。 这就更让某些实力上升到、与伊蒙和青斐表面实力差不多的兽人觉得,他们有能与伊蒙、青斐一争的心理。 毕竟再怎么样,强者为尊。 兽世里崇拜强者的兽人,大有存在。 不过,伊蒙如今已经找到了沐惜,知道了她所在的位置。 所以,他对于晶石城城主的这一个位置早就不在乎了。 要不是青斐给他进行了利害分析。 恐怕,伊蒙现在都已经放弃晶石城城主的位置,直接死皮赖脸的去赖在沐惜的身边了。 不管怎么说,有他的身份存在,才会为沐惜产生更多的便利。 因此,伊蒙现在除了把重心放在沐惜的身上之外,他还必须做好兽城里的相应管理。 “青斐,那你说怎么办?我都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她了……” 青斐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白伊蒙对待沐惜的感情为什么会这么深? 即使他知道,沐惜和伊蒙的过去。 并且,他也有过参与。 但是,青斐始终是感觉心里面缺了一块东西,对伊蒙如此关心沐惜的举动有些不理解。 青斐不止一次看见过,伊蒙经常消耗巨大的能量撕裂空间,悄悄的去偷看过沐惜。 他知道他劝不住,也就没有去阻止伊蒙。 只不过,由于本来就是大寒期的原因,每个兽人消耗的能量都会变得非常多、非常快。 更何况是像伊蒙这样,多次的撕裂空间待在沐惜所住的房屋外。 他既要保持重回晶石城里需要的能量,又要警惕着不被玄冽他们发现。 这就会让他每次回到晶石城时,都会休息很长时间才完全恢复。 要是青斐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还以为伊蒙被谁袭击、要死了那般的模样。 “伊蒙,前几天我在禁区附近发现了腐尸的踪迹。” 伊蒙听到青斐这样一说,他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而青斐看到伊蒙没有说话,他又继续往下说道。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 “如果腐尸真的出现,以她现在的状态,还有她身边的那几个雄性……” “你觉得,还有谁能护得住她?” 青斐说的这些话,使得伊蒙心中顿时一凉。 同时,他也想起了某件往事。 下一秒,伊蒙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胸口,满脸痛苦。biqubao.com “青斐,玄冽和玄凛那里就先交给你了。” “如果她需要我,你立马给我发消息。” “你帮我把兽城里剩余的物资发放问题处理一下,我现在就去禁区查看一番。” 伊蒙向青斐交代完,他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最后,这间房里只剩下了青斐再次盯看了几眼面前的屏幕。 紧接着,他也跟着出了门。 而此时,玄冽和玄凛离开晶石城好一段距离之后。 早就已经恢复成兽形的他们,突然发现青斐正倚靠在一棵大树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 “玄冽,那个兽人是我们上次见过的青斐吧?” “他在那里……该不会是在等我们?” “我们是不是买了太多不该在冬季买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怀疑?” 玄冽对于玄凛的疑问,他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其实,他从进入晶石城开始,他就觉得十分奇怪。 可是那个时候,真要他说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他又说不上来。 不过,现在玄冽仔细想想后,他的确发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他和玄凛进入晶石城,必定会经过盘问和守城兽人向城主报告的这种事情。 甚至,他们两个都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晶石,打算交给守城的兽人。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守城的兽人一瞧见他和玄凛,他们便什么也不问,立马将他和玄凛放行进了晶石城。 而且,玄冽现在冷静下来经过回想,他这才敢确定,他这一路上被谁注视的感觉,并不是他的错觉。 “玄凛,我们不要去理他,假装看不见走过去。” “反正我们买的所有东西,都由煤煤虫给我们收放好了。” “就算他有什么理由想要察看我们的腕表空间,那他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玄凛瞥了青斐一眼后,对玄冽轻‘嗯’一声。 随即,他便率先向前走了几步。 玄冽看到玄凛这样,他也跟着目不斜视的往玄凛的位置赶去。 谁知这时,原本在玄冽和玄凛身后的青斐,竟然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进而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玄冽和玄凛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盯看起了青斐。 青斐倒也不着急,什么话也没有说,可玄冽和玄凛却等不了了。 不过,知晓自己与青斐实力差距较大的玄冽和玄凛,他们经过眼神的对视过后。 他们两个便立马默契的绕过了青斐,想要继续赶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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