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即使氿黎没有那些记忆,但这段时间和沐惜的相处那可不是假的。 氿黎他早就已经沉沦到这段感情当中去了。 其实,沐惜一开始知道氿黎对她的感情,来源是赤素的‘操作’。 这就使得她心里一直有隔阂,她并不相信氿黎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要是说她对氿黎没有好感,这也是不可能的。 并且,沐惜现在对于她在兽世里的身份,她已经坦然接受了。 像是遇到一些能令她心动的雄性兽人,她当然不会像以前一样去拒绝。 不过,要是像兽世里其他雌性兽人那样,拥有几十上百个伴侣的话,她还是接受不了的。 “氿黎,你确定你要告诉我了吗?” “如果实在不行,那还是算了吧,我们……” 谁知,沐惜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氿黎便迅速的打断了她。 “沐沐,不……我要说,我现在就要把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 沐惜发现氿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她最终还是由着氿黎继续说下去了。 而就在氿黎诉说着事情的同一时间里,沐惜也不忘去收集着地面上、刚才由氿黎的泪水所变成的珍珠。 沐惜本来还担心,氿黎会以为她没有听他说话。 于是,沐惜还时不时的点头应着声。 “嗯……氿黎,你慢慢说吧,我都听着的。” 不过,沐惜不听不知道,她听得越多,越觉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虽然身为族里的圣子,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拥有多个伴侣,我的伴侣只能是你。” “而且,我也不会因为嫉妒而把你带离玄冽他们的身边。” “我愿意和他们一起照顾你,成为你的伴侣之一。” “最重要的是,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瞒你,我只是担心你会害怕。” “如今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兽人知道,关于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雄性存在的这件事情……” 沐惜没有说话,氿黎也沉默着没有打扰。 毕竟氿黎也知道,他说出来的这些事情,放在兽世里任何一个兽人的身上,都不会有谁会相信的。 而此时,沐惜的确是被氿黎说出来的话震惊到了。 她没想到,兽世里的‘一妻多夫’,在氿黎的族群里却变成了‘一夫多妻’。 并且,氿黎说他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雄性的这件事情。 沐惜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氿黎像是变了一个雄性那般? 原来是因为,氿黎自身是有着双人格的存在。 那个被氿黎称为‘氿’的人格,很有可能是由于氿黎在小时候受到创伤,从而产生出来用于保护他自身的副人格。 “沐沐,沐沐……” 氿黎望见沐惜长时间的没有说话,他实在是没有忍住,小声的叫喊起了沐惜。 沐惜当然也没让氿黎失望,她一听到氿黎叫她的名字时,她就瞬间看向了氿黎。 “氿黎……” 氿黎生怕从沐惜的口中听到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这使得他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抖。 “氿黎,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氿黎听到沐惜的这句话,他顿时一愣神。 他没想到,沐惜嘴里第一句说出来的话,竟然就是关心他? “氿黎,你怎么了?你……你别哭啊!” 沐惜不知道氿黎是怎么了,她不就是才说了一句话吗?是她说错了什么? “如果是我说错或者是做错了什么,那我向你道歉,我……” 沐惜看到这一幕,她现在反而变得慌张了。 紧接着,沐惜急急忙忙的想要往氿黎的位置赶。 可是她一着急,完全没有注意到地面上不平的地方。 随着沐惜的身形一歪,她怀中收集的一些珍珠便开始四散开来。 下一秒,瞧见沐惜将要摔倒的氿黎,他迅速的往前一扑,当作了沐惜身下的肉垫。 氿黎本来从刚才开始就已经被沐惜打伤,胸口有淤血还没有吐出。 这下,轮到沐惜给他一撞,被氿黎咽下去的那口淤血再也藏不住了。 随着一道吐血声的出现,沐惜立刻手忙脚乱的想要从氿黎的怀里起身。 现如今,沐惜再也顾不得手里剩余的那些珍珠了。 只见她将双手分开,慌不择路的想要翻滚起身。 谁知,沐惜这一动,她的身下立马传来了氿黎的闷哼声。 “唔……” 沐惜一时失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意识到沐惜情绪不对劲的氿黎,他连忙将坐起身的沐惜,直接往下一搂,搂抱在了他的怀中。 随即,氿黎用手轻拍起沐惜的后背,“沐沐,我没事,你别担心……” 沐惜倚躺在氿黎的怀中,感受着他那略微发凉的体温时。 她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她却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沐惜本来想忍住冷静下来,但氿黎一下子就发现了。 随即,氿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坐起身站起来,将沐惜搂放在了草堆上。 氿黎做完这一切,正准备离开,沐惜却一把拉住了他,“氿黎,别走。” 氿黎和沐惜进行了对视,瞧见沐惜望向他时的眼神。 最终,氿黎还是顺着沐惜的意思,躺在了她的旁边。 只不过,他却是离得沐惜稍微远了些。 可是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沐惜又重新缩回到了他的怀抱中。 氿黎对此无奈的笑了笑,“沐沐,我身上比较凉……” 氿黎说完这句话,本来打算挪动一下位置。 哪知沐惜得知了他的意图后,立马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氿黎,你身上凉,但我身上热啊……”biqubao.com 沐惜抬起脑袋向氿黎笑了笑,继续搂抱上了氿黎的腰肢。 氿黎对于沐惜这样,他也无可奈何,只好依着沐惜这样做了。 不过,氿黎也不忘时不时的拿着身下草堆上、一些干燥柔软的水草隔放在了沐惜和他的中间。 沐惜当然察觉到了氿黎的这番动作,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再怎么样,氿黎没有再继续拒绝她的亲近就不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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