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伪装成了大祭司宫殿里新来的洒扫下人,因为他很是勤劳,几乎是有什么活儿都抢着干,所以虽然才来了一个时辰却已经被很多人都接纳了。 “新来的真是勤劳啊。” “是啊,这些活如果让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来做,最起码得做到天黑了。” 秦衍憨厚地笑笑:“我妹妹想着要做大祭司的徒弟呢,所以我才申请调到这里来的,干活的时候自然也得勤劳一些的嘛。” “大祭司的徒弟吗,今天已经定了。”那人感慨,“那人看起来除了好看,没什么特别的优点,还跟大祭司顶嘴,但是大祭司依旧选择留下了她,只是给她提出了三个颇为棘手的要求来着。” “什么要求?” “我跟你说说可以,但是你不要跟别人讲啊。”男人神秘兮兮地说,“谁不知道月羽大人最宝贝自己的翅膀,结果大祭司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她给月羽大人擦拭翅膀。” “对对对,那个时候我也在场,我看到她的手刚刚碰到月羽大人的翅膀,却被月羽大人给狠狠推开了,整个人都直接从门口台阶上摔下去了,好惨的嘞。” 秦衍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扫把。 面上却还挂着憨厚的笑:“那么你们知道月羽大人为什么不让别人碰他的翅膀吗?” “还能为什么,因为蝶魄大人呗。” “蝶魄大人?” “因为蝶魄大人喜欢月羽大人。” 秦衍恰时露出几分费解神色来,“那这样的话,应该是蝶魄大人出现说不让别人给月羽大人擦拭翅膀,怎么会是月羽大人也主动要求不让别人碰自己的翅膀?难道说,他们两个人还是两情相悦的嘛?” “这个……”听到秦衍这么问,原本还聊起这个事情还挺有兴致的两个人,就都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不是我们不跟你说,只是有时候太过好奇不是什么好事,这件事情上头有人不许我们随便说的。” “……” 秦衍眯起眼睫来,侧目看向月羽居住的房间。 刚靠近,就一股异味。 他停下脚步。 “月羽大人不让别人随意进入他的房间,所以也不需要去给他打扫的。” 听到这般话,秦衍却不动声色又危险地眯起了眼睫来。 是蝶魄一厢情愿,还是蝶魄和月羽两情相悦,还是蝶魄在的时候月羽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而是等到蝶魄永远离开了才这般后悔莫及? 似乎怎么看,都是最后这种可能性要大一些。 唔。 秦衍转头就去找了正悠哉悠哉躺在摇椅上看夕阳的顾渊鸷,伸手,直接就将三笠正要塞进顾渊鸷嘴里的点心给截胡了。 “嗯?” 顾渊鸷奇怪地大量着秦衍:“你干嘛吃我的点心?还有你怎么会是这么个装扮?”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心智大变。” 顾渊鸷皱眉。 费解。 “哈?” “有人故意刁难我夫人,我想替她出一口气。” 听到秦衍这么说,原本还散漫慵懒的顾渊鸷眼眸深处都现出了几分杀意。 “有人刁难子春,谁?” “月羽。” 顾渊鸷皱眉想了想,迟疑着问:“就是梅林蝶魄的那个心上人吗?” “嗯。” “他是谁的心上人都不好使,敢欺负子春,我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 秦衍眯起眼睫来:“我怀疑月羽并非是旁人口中的无知无觉,不通七情六欲,他的石头心应该已经有了裂缝,所以,我想知道你那里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暂时地麻痹他的心神,让他能随心而行。”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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