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承认我娘亲确实很厉害,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人,也并不是都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就比如我——我承认我的医术确实还可以,但是我只负责治病救人,不负责操控他人记忆和精神。” 大祭司皱起眉:“你难道不会?” “医学方面也分很多种,内科外科,心理身体,术业也有专攻,我不擅长于我娘亲会的那方面,所以——大祭司您刚刚说的那些,我的确通通都不会。” 闻言,大祭司微微皱起眉来。 竟然不会。 啧。 他冷淡地轻啧:“就算你不会操控他人的精神和记忆,你也总有其他的药物可以让他彻底忘却前尘往事吧?” 扶子春刚想说没有的时候,脑袋里却突然想起来顾渊鸷曾给她用过的失魂散。 嘶。 那东西,有用吗?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是有办法的,那好——我这自然就不算故意为难你了,祝你好运。” 大祭司满意地抿唇笑起来。 转身进去了。 扶子春:“……” 恨得咬牙切齿,真的很想骂人。 失魂散那种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对人用的下去啊?毕竟她曾经就吃过失魂散的苦楚了,现在怎么可能会别人也来受苦? 更何况月羽又没做错什么事情。 万一再有什么后遗症…… 要命。 扶子春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吧,试一试跟月羽讲讲蝶魄的故事,试一试单独凭借她的开解,能不能带月羽走出伤痛吧。 毕竟是药三分毒。 别轻易尝试。 …… 回到住处的时候,秦衍看到她这满身擦伤格外心疼,而在得知她接下来的计划后就更是心疼。 “我陪你一起。” “不用。”扶子春安慰他,“你还是继续在家里呆着吧,我总担心我不在的时候顾渊鸷和三笠会打起来,这些小事还是暂且交给我,更何况我也担心,如果你跟我一起去的话,攒竹就不会跟我讲实话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攒竹的确对她没有什么恶意,可对秦衍—— 就不一定了。 秦衍依旧不肯当时,小心翼翼地给她所有擦伤的位置都用了药后,执着要将扶子春送到攒竹的住处。 “你先去问他吧,我在外面等你。” 扶子春皱眉:“何必在外面等我呢?你回去休息呗。” “我担心你,所以就算回去了我也寝食难安。”秦衍毫不遮掩自己的担忧和挂念,“所以就还是让我在这里等你吧,起码,距离你近一些,我心就会安一些。” 扶子春心软了,她小心地抱着秦衍的腰,然后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等我。” “嗯。” 秦衍目送着扶子春敲门进入后,眼眸里的温柔宠溺渐渐变得晦暗起来。 他知道的,扶子春这么做就是因为想要救三欢,而救三欢的话就必定无法绕过大祭司,大祭司却也百般刁难于她—— 她都一一咬牙忍下了。 现在,受伤了却连歇都没歇就又迫不及待地来找办法了。 秦衍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只能在此等。 他其实也没说错,他知道扶子春现在焦头烂额还可能会被人欺负,如果让他回去休息的话,他不仅寝食难安,恐怕连想要将这些人暗杀的心都有了。 但是扶子春不许他这么做。 扶子春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多了,她还在信誓旦旦地跟他说: 放心吧,我肯定能解决的。 秦衍心疼得不行,一时间也咬紧了牙——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也得帮扶子春想想办法才行。 随即,他戴了人皮面具换了衣服进了大祭司的住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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