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鸷还在皱眉轻啧着,认真仔细地回想着什么的时候,旁边的三笠却是打了个响指,说: “我之前在黑市,曾经听到过一种药,那种药服用过后,人的心智就会退化成最原始的状态,并且绝对不会说谎——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喜欢了就笑,不喜欢就哭,绝对不会对谁有任何的隐瞒。” 顾渊鸷也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接过了三笠的话来:“我好像听说过你说的那种药,应该是审问那种嘴巴特别硬的犯人时,可能会用到的禁药。” 秦衍短暂地沉思了下。 禁药。 这样好用的药怎么会成为禁药呢? 难道有什么反噬不成吗? 果然—— 三笠紧接着就感慨道:“是啊,如果不是服用过后人必定会变得痴傻,也不会变成禁药。” 变得痴傻。 也就是说这种药服用过后,只能说出自己的秘密来。biqubao.com 说出来了后,人就废了。 秦衍皱眉,陷入了短暂的迟疑状态中,而顾渊鸷却已经跋扈地冷笑了声:“变得痴傻了岂不是更好?这样到时候就算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而要来指控咱们,却也没有那个清醒的神志了。” “……” 三笠虽然无语,却在忐忑地将眼神投放到了秦衍身上。 秦衍摇了摇头。 “不可。” 他虽然也气愤恼怒,但是却也知晓扶子春就是不想伤害月羽的身体,所以才这般棘手两头为难——不然扶子春直接来找顾渊鸷找所谓的失魂散,不就是能轻松解决了吗? 他摇了摇头。 转身就走:“我再去想想其他的办法。” “王爷!”三笠突然快步走过来,低声在秦衍耳边小声嘀咕道,“我知道那个禁药要怎么调配,如果您真的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搜寻合适的草药去暗中调配出一颗来。如果您觉得那样做不太厚道的话,我也可以将药方写下来,再将其交给王妃,多少让王妃将其改善一下,或许这个禁药的后遗症就不会那么凶险了。” 这一招或许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但秦衍依旧沉默。 片刻后。 他说: “你先写吧,写完了暂且不要交给她,先交给我。” “是。” 秦衍回去简单换了衣服,随即继续回到了攒竹的住处外继续等待扶子春出来。 只是—— 天都快黑了,这两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了,扶子春却怎么还是没出来呢? …… 院里。 扶子春还在百无聊赖地翻阅着自己从屋里随便找到的几本书籍,无聊的发愣。 天都黑了,她也渐渐地看不太清书里的内容了。 无奈地将书放下,她抬眼看向在旁边侍奉的佣人。 “攒竹还没回来吗?” “没有。”佣人毕恭毕敬地解释说,“攒竹大人去了澹淡大人那里,我已经派人去请过两次了。” 啧。 如果这个佣人并不是在糊弄她的话,那眼下这情况,就应该是看她不太顺眼的澹淡故意为之了。 将攒竹留住,故意给她难堪。 啧。 扶子春意识到,就算今天自己在这里等了一晚上,该等不到攒竹就还是等不到攒竹的,她烦躁地顶了顶腮,扬眉说: “那就麻烦你再帮我通传一声吧,就说如果我一刻钟之内并不能见到攒竹的话,那我紧接着就会去找月羽,并且还会将蝶魄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 佣人无语凝噎,佣人应了离开。 而紧接着,扶子春才不过是将堆放在脚边的书给收拾了下,那边就有人气势汹汹地快步走了过来。 “早就警告过你了,绝对不许对月羽说蝶魄的事情,你敢说,我就敢废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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