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听着梅林蝶魄这么说后,扶子春甚至都跟着狠狠一激灵。 “什么遭受天谴,你知道些什么?” “这还需要我知不知道吗?他逆天而行,助人起死回生,乱了天道秩序,又怎会不遭天谴?”梅林蝶魄看向顾渊鸷时,笑容讥讽,“你现在是在透支他下一世的命格,而若是他在这一世便用完了他下一世的命格的话,循环无法继续,他就会彻底的消失于天地之间——再无转世,也再无来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林蝶魄看向顾渊鸷的眼神,就像是在冷眼看一只不知死活的扑火飞蛾。 “我的确不爱顾长殷,但我却也并非以怨报德的小人。你们或许觉得我这样做是在害他,但其实我是在帮他,帮他的灵魂能度过本不该他承担的天谴。” …… 霎那间,风雪红梅林上空,突然响起一旦惊雷。 白色的闪电来势汹汹,像是要将这天都撕开一道裂缝。 顾渊鸷眼底却紧跟着,仿佛也有什么情绪被撕裂了。 天谴。 “唉——本来我不想说这些的,毕竟虽然我现在已经是个无知无觉的游魂,却还是本能的畏惧于天道发怒,可是你们百般纠缠,又好赖不分,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梅林蝶魄垂头,上挑的眼尾泄出几分冰冷的嘲意。 “什么意思?”顾渊鸷如遭雷劈已经傻眼了,而扶子春却还能勉强提起几分神智,她忐忑惊疑地试图再询问些什么,“所谓的天谴,难道不应该降临在我们这些逆天而行的人身上吗?为什么,却要降临在那些因为我们逆天而行而得到好处的无辜人身上?” “你自己都说了,他得到了好处,他得到了好处,又怎么能被称之为无辜?”梅林蝶魄笑容讥讽嘲弄,“他才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所以该他承受的天谴自然也是最为严重的。” 扶子春紧紧地抿起嘴唇:“既然是天谴,那就肯定会有消除的方法,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月羽曾经也是旁人逆天而行后的利益既得者,他的天谴就是从此再无转世轮回,他只有一生。但是也有好处,就是他不会死去,但是这样慢慢下来,他会变成完全无知无觉的怪物,除非再度生出感情来,他才会死。” 听到梅林蝶魄这般的解释后,扶子春直接人都跟着傻眼了。 哈? 月羽的长生竟然是这么得来的? 那岂不是—— “长生不是恩赐,长生是神的惩罚。”梅林蝶魄慢条斯理地这般补充,“而我之所以找那些药,也并不是为了让他爱我,是为了送他去死。” “你……” “因旁人逆天而行的利益既得者不多,月羽如是,但朝顾也是,不然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梅林蝶魄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顿。 扶子春顿时内心一紧。 还有人? 谁? 梅林蝶魄的眼神清凉冰冷。 只幽幽地看着扶子春。 “你难道说的是……” “对,就是你爱的那个男人,他的命格也是早就该死去了的吧。”梅林蝶魄满意地轻笑起来,眼神里的情绪却陡然凌厉起来,“明明该活下去的人却被百般戏弄,而明明该死的人却哪怕逆天而行也要让自己活下去,可是天道自有既定命数,天下间哪儿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明明要帮顾长殷,你们却来除我,愚蠢!我的执念若是真的消失于天地的话,顾长殷以后就会成为第二个月羽,等到那种时候,就彻底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657.html